聂虹石敢二人一路急行,来到燕山。燕山却大,二人盘桓两日,石敢见人便打听丁正风,却全无收获。时至午时,二人便到一处小店歇脚。此处人少,小店生意也甚是冷落,只在窗口坐一樵夫。石敢便叫店家过来,要了四碗面。却又问那店家道:“你可知道此处有一位丁大侠?”
店家摇头道:“没有。”便自去了。石敢便又看向那樵夫,正想去问,却见外面走进四个人来。当先一个大汉晃着膀子走到那樵夫桌前,在那樵夫对面坐下,便向那樵夫嚷道:“去别的桌上。”
那樵夫听了,便端起碗到另一张桌上,又将柴担拿过。石敢见了,心中气愤,便对那人道:“你赶别人,凭什么?”
那汉一听,冷哼一声道:“凭什么?”说完自靴筒里抽出一柄攮子,“笃”一下扎到桌上道:“凭的就是这个。”
石敢便将自己大砍刀也向桌上一放,正要说话,聂虹却对一拽他。石敢诧异地看着聂虹,聂虹低声道:“简凝之等人也会找到此处,不要惹人注意才是。”石敢听聂虹说得有理,便不再作声。
那汉见石敢刀又大又厚,本有些怕。却见石敢并不再说话,也便得意道:“江湖上常言:‘一寸短,一寸险。’我这比你那险。”
说完那汉便对另三人道:“不必理他,坐。”那三人便都向石敢怒哼一声,也在桌旁坐下。
一时石敢所点之面上来。那汉见连上四碗,却都放在石敢桌上,便又叫道:“伙计,怎么回事?怎么都放到那桌上去了?瞎眼了?”
石敢便道:“我四碗都是我们要的。”
那汉又叫道:“你们二人能吃四碗?”
“啊。”石敢道,“我师姐吃一碗,我吃三碗。”
那汉看石敢刀大,又听石敢说自己能吃三碗,终有些心虚,并不敢来惹石敢,只又哼道:“你要是吃不完,咱们再说。”
石敢一笑,也不理他们,只去低头吃面。过了一时,石敢便已吃两碗,又端起第三碗来吃。那四人正看得呆,忽听一人道:“我说得没错吧?他们就是要来燕山。”
聂虹石敢闻言皆惊,急去看时,却是帅天鸣,身后便是简凝之领着五人,却已将门堵住。帅天鸣犹道:“简大侠,你要说话算话,活捉聂姑娘赏于我。”
聂虹一听,便全明白,急道:“冲出去!”说完便一剑向帅天鸣刺去。帅天鸣知他敌不过聂虹,忙向后退去,简凝之却拔剑向聂虹之剑削来。聂虹急抖一剑花。躲开削来之剑,仍向简凝之刺去。简凝之哼一声道:“百花剑法。”便挥剑来战聂虹。石敢挥刀也向外冲,却被帅天鸣及那五人挡住。石敢怒道:“本来还想救你,不想你竟投靠他们。”
帅天鸣笑道:“我岂用你来救?我自己会救自己。”
石敢怒哼一声,挥刀向帅天鸣砍去,帅天鸣便也挥剑相迎,那五人也各执兵器来战石敢。石敢以一敌六,却是毫不畏惧,一把大砍刀抡开,虎虎生风。刀过处,竟将那汉坐的那张桌子一角劈掉,那把攮子也掉到地上。那四人本都吓得呆了,此时那汉更是吓得瘫到桌下,另三人也忙紧贴墙壁。石敢虽则刀法刚猛,只是那五人武功也不算弱,帅天鸣剑法娴熟,石敢却也冲不出去。战了一时,石敢与聂虹便都落下风。忽那贴墙三人中一人忽从窗口翻出,另二人也忙效仿,狼狈逃去。那汉也想爬出来逃走,腿却已软。聂虹急喝道:“石敢,从窗口走。”
石敢闻言,便向窗口杀来。一人挥刀便向石敢劈来,石敢竟然不挡,也一刀劈向那人。那人刀从石敢胸前劈过,划出一道伤口,石敢之刀却将那人劈死。帅天鸣正在窗口,见石敢过来,便一剑刺去。石敢仍是不躲,又一刀向帅天鸣劈去。帅天鸣急忙跳到一旁,石敢趁机跃出小店。未逃几步,却听“呛”一声响,石敢忙回头看时,却见聂虹手中剑已被削断,帅天鸣竟也向聂虹围去。石敢见聂虹危险,大喊一声,挥刀又杀回去。简凝之却舍了聂虹,轻哼一声,拦住石敢,那五人便也上去将聂虹围住。石敢并不停步,冲至简凝之面前,便一刀劈了过去。简凝之冷哼一声,手中血枫剑挥出,“呛”一声响,石敢手中又宽又厚的大砍刀竟也被削作两截。石敢大惊,却仍不惧,挥手中断刀又向简凝之砍去,简凝之又冷哼一声,再次挥剑。寒光过后,石敢手中之刀竟已只剩刀柄。石敢不由一怔,简凝之已飞起一脚,将石敢踢得向后飞出。石敢摔在地上,忙用两手撑着坐起,却见简凝之一边走上前来,一边得意洋洋说道:“可知此剑不同凡响?削铁如泥,此其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