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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天涯
本文来自派派小说论坛 :
http://m.paipai.fm/r6047280_u12448401/带着啤酒瓶底眼镜的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唾沫四溅,似乎演讲的激烈,夸张的举动,不加修饰的恐怖表情,一点都不亚于明星在舞台上手舞足蹈的样子。
四个字——可笑至极
戴亚坐在靠窗的位置,偏侧了一下脑袋,视线注视这窗外,她的同桌爬在课桌上偷偷的在睡觉。
一般对戴亚来说,关于理科一类的课程她基本都是无视之过。
要说为什么?
简单……
就是因为不懂,才要无视掉了,不然还能干吗?装成乖宝宝,她可学不来。
戴亚无聊着打着呵欠,她从不与班级里的人有着太多的交谈,她们所说的话题,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什么韩国明星、什么日本美食。她都一无所知。
学校的郁闷的气氛终于在下午四点的放学铃声中结束。
她公式性的收拾好自己的课桌上的物品,随后瞄了一眼仍在梦中的同桌:还真是能睡啊。
最终她踏出校门,回头望向那扇贵族学校的大门,淑女装到此刻,结束了。她也累了。
她本该不薀腕族,只是伪贵族而已,她是父母‘钓大鱼的诱饵’!用她父母的意思就是,只要和学校里的仍和一个有点钱的男贵族结婚,下辈子全家人都不愁吃穿了。
戴亚想不通,很想不通,父母都是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人,他们难道不知道,有资本才能‘钓大鱼’吗?没有资本又能拿什么去‘钓’?!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天大的笑话。
这身憋人的校服,她扯了一下自己衬衫的衣领:“真是的,好好的一个中国,贵族学校设计的校服居然是偏日本化的……”
她在街上逗留了很久,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不想回家!
因为一回家,看见的不是父母温暖的笑容,而是急切的询问!无非就是‘怎么样?今天在学校和男学生互动的如何?!’等等之类的语句。
一阵厌烦涌上心头,她此刻还没爆发,算是很给足面子了,她都不知道,能在这种环境下长那么大,简直就是太奇迹了。
……
“姐姐,看看这只猫咪,怎么样了!”一个男童的声音从她的侧身传来。
原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渡进了一间城市公园里。
“姐姐?这只猫咪还好吗?”男童声音再次响起!
戴亚蹲下身,看着男童所说的猫咪:“嗯?”似乎前右脚扭到了呐:“我想,它应该没事,只是扭到了而已!”她这样对男童说。
男童微笑的点点头,却因手中的玩具皮球再次分散注意力!孩子永远是天真的。二十岁的戴亚深深的叹了口气,有的时候真想回到十四、五、六岁那样的花样年华,现在的她正慢慢的向老年化迈入啊……
她将视线再次跳转到猫的身上,这是一只黑色的猫,碧绿的眸子里参杂着愁伤,只是它在愁些什么?又在伤些什么?
伸出纤细的手,去抚摸黑猫,却不料被猫的强烈防范意识用尖锐的爪子在手背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红色的液体就这样留了出来。
她有点头晕,因为她有恐血症,虽然只是一点点,就算是那么的一眼就已经让她头晕的厉害了。
“该死!”她低咒,迅速从书包里拿出面纸来进行擦拭,这道鲜红,染晕了她的大脑,所以她擦的很吃力。
她感觉身体越来越重,眼睛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就算眼皮重的只能挤出一条细缝,也能看见方才的这只猫那双嚣张的绿眼。
‘你这只该死的猫,本小姐永远不会放过你的!’这是她眼前一片漆黑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她的黑暗世界里有一个发着光的人形物体和她频频擦肩而过,眼皮几乎睁不开了。所以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一直在旋转,很热,快要融化了。意识消失的最后那一刻,她都无法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
戴亚,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换洗室里,镜子破碎……依稀听的见镜子碎片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破碎的镜子里,是戴亚扭曲的脸,镜子的上面还沾满了鲜血!
果然是她,用自己的手,握成了拳头……奋力的击碎了镜子。
“为什么……”她突然发疯似的狂叫,为什么她什么都看不见了。为什么……
结果还是医生破门而入,给她注射一剂镇定剂,她才安静了下来。
这到底是哪?
从满口日本语的医生闯进来。
又强行给她打针……
她为什么要打针,可恶的小日本……她要回家……回中国去!她没有生病……
被注射过镇静剂的她一直这样安静的靠坐在病床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在这里,似乎有某种力量限制了她原本就会说中国语的本性。
纵使她的脑子里再怎么出现流畅的中国语句子,她都不能完整脱口而出,就算真说了出来,说出来的语气也只能像弱智一样,断断续续的……就更别说日本语了,对现在的她来说,那简直就是火星语!
因镇定剂的缘故,她陷入昏睡状态。
她黑暗的梦中出现了一只猫,就是让她手背流血的那只蠢猫。尽管戴亚在梦里再怎么骂这只猫,它都始终是一脸的贼笑……像是恶作剧得逞了的孩子。
戴亚梦中的猫如狮子一般的把戴亚当成了猎物,死命的用碧绿的猫眼盯着她看,随后气势嚣张的从戴亚正面朝她扑来……瞬间她周围被极为刺眼的亮光所包围……
她从梦中一下被惊醒……依旧是黑暗一片。
不过她已听的懂周围的日本语了……
这里是日本……日本的医院。
这个不是她的正身,她可是用手仔仔细细的把自己全身都摸了一遍,才确定的。现在她唯有做的只有叹气了。
这个正身叫二宫纱绯,好吧,现在就叫她纱绯好了,反正黑猫的都恶作剧成功了,必定没可能那么简单再穿越回去了,所以没办法,生活还是要过的!不管在哪里,地球还是地球,永远不会停止转动……
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吗?
他看着一个失明的女孩子,在没有人的搀扶下走出了病房,走上了走廊,在转弯角的的时候会碰壁,短短的走廊她却走的磕磕碰碰。让人看的不忍!
快速上前扶正她:“你没有事吧?”幸村语气慢条斯理带着温柔:“你的家人呢?”
来自陌生人温暖的体温,她有些不习惯几日来的黑暗,稍稍的拒绝了他的搀扶,家人?什么家人?一切都仿佛发生的太快……她不适应。
“幸村精市。”他知道她在害怕,所以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用害怕,这里是医院……”他停顿了一下:“很安全的。”
呃,这个名叫幸村精市的男子为什么会对陌生的她说出这样的话。
“我扶你回病房好吗?”幸村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正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上下楼梯口,对一个双目失明的人!绝对是个危险的地方。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把沉默丢给了幸村。
幸村二话不说,挽起了她的胳膊正准备扶她回病房,却又停了下来:“呃,你的病房?”他下意识的想起了这个问题,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何况是病房呐。
纱绯摇了摇头,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病房?她什么都看不见吧?!
正巧一名护士路过他们旁边,幸村开口询问:“护士小姐,请问这位病人的病房在哪里?”他指的是二宫纱绯。
护士一看纱绯病服上的病号,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上查了一下,最后微笑:“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回病房。”
将她送回病房,他有些担忧的叮嘱她:“以后不要在没有人的搀扶下跑到病房外面去了哦。”他的语气像是在教导小孩子一般,方才如果不是他即使的拦截住了她,估计惨剧早就要发生了吧?!
她带着一丝任性,闻言后,对方一直没有再说话,她凭借着感觉发出了声音:“等等,你还在吗?”她几乎是带着一丝不确定。
许久幸村出声“嗯,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漂亮的眉毛挤在一起,樱桃般的嘴唇缓缓开口:“我……叫,二宫纱绯!”她将一个原本不属于她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幸村精市,我的名字。”幸村的温柔语音里微微带笑:“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二宫同学。”他看她的年龄和他不相上下,大小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
朋友,二宫纱绯微微颔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个朋友吗?为什么会感觉那么温暖!
“还是一片的漆黑……”习惯漆黑已经有好多天了,她静静的坐在医院花园某处的长椅上,知道现在是白天,但是她依然感受不到那般亮光的耀眼。
“纱绯。”幸村呼唤着她,来到她的身旁。
她偏转了一下头:“精市?”口吻中带着一丝疑问,以及不确定。这是她前些天认识的男孩子,很特别有磁性的声音。
幸村丝丝蓝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今天,二宫同学看起来精神不错呐。”
她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安静的听着树上枝头的鸟叫声。
“二宫同学,其实,有件事,我很早就想和你说了……但是一直不太好意思!”幸村说话的口气中有着一点牵强的语气。
“什么?”纱绯反问。
“二宫同学的母亲?是叫二宫知子吧?”精市有点试探。
“嗯,是!”纱绯承认。这位二宫知子是她穿越后的母亲,她是单亲家庭。
“二宫同学的母亲,要嫁给我父亲了呢!”说到这里,精市到是有点期待纱绯做他妹妹……
幸村的话,让纱绯震了一下:“妈妈!?要嫁给精市的爸爸吗??”这个震撼可不小,刚熟悉这个世界没多久就有这样的事情。
“是啊,以后你会叫幸村纱绯……呵呵,我真的是很高兴……这也是我昨天才从我父亲那里听见的呐!真的好高兴!”幸村说着说着有点害羞的抓了一下头发,只是纱绯看不见!
“…………”纱绯不安的紧握着盲杖。
“嗯!”听的出精市很开心。
霎时间一道严肃的男声硬是插进了他们俩之间:“幸村,原来你在这里啊?”
“啊……真田!你来了……”幸村口吻里带着一丝笑声,似乎很开心。
纱绯的存在,让真田泛起疑问:“嗯?这位是?”
有些窘迫,不知怎么回答这种询问。纱绯悄然的低垂下了头。
“我的妹妹,二宫纱绯!不久以后就会叫幸村纱绯了。”说着幸村的微笑的看向纱绯。:“呐?纱绯!”
“呃……嗯!”纱绯点了点,即使看不见也会因这道严肃的声音而感到可怕。
真田也没打算再询问下去,只是看着幸村。
“幸村,起风了,去病房拿件外套吧!”真田提议。
“嗯,纱绯?一个人没问题吗?”幸村还是一贯的温柔。
微风中她微微点头:“是……”
“是吗?我很快就回来。”幸村说着朝住院部走去……真田跟在后面……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纱绯的心也如同这离去的脚步声那般凄凉与寂寞。
或者妈妈嫁给幸村父亲,结果会好吧,纱绯一度憎恨自己的父亲,七岁那年的她一直相信父亲会回来接他们,因为母亲的话是不会骗她的,她一直坚信!但是母亲最终还是选择了欺骗,她任性的问母亲,难道父亲就没有留给她们母女两人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吗?母亲当时只泣不成声,后来她才知道,父亲留过东西给她们,那样东西只不过是一张黑字白纸的离婚协议书。之后的那一年,年幼的纱绯一直在哭泣。
这?这是哪来的记忆,戴亚吃惊,她为前纱绯承受伤心的记忆,她为前纱绯承担着她所有的痛苦,还那双已经失去光明的眼睛……
想到这里她一阵头痛!
“啊啦,女孩子哭,会变丑的!”带着慵懒的男声闯入了纱绯的听觉。
原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流下了眼泪。
一双温暖的手,去触碰她的眼泪:“哭的真像个孩子……”
纱绯甩开男子的手:“不用你多管闲事。你是谁,快给我走开。”她的话中带着任性。
“抱歉,没有面纸,就委屈一下吧!”男子并未罢休,依然自顾自的用手亲自将纱绯挂在眼角的泪珠抹去。
“我叫你快走开……”她霸道的想推开他。
但是一双温暖的大手抚在她的头上,想让她安定下来。
瞬间她像只感知的猫,任凭男子的温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发丝间流动着温暖,这种温暖,好象父亲!
远处的幸村和真田走了过来,或许已经拿好外套了吧!
“呐?仁王也来了呢!”幸村微笑的说着,他拿了两件外套,一件给自己批上,还有一件给纱绯套着:“纱绯也冷了吧?”
被叫做仁王的男子语间带着一丝叛逆:“嘿,部长认识这个女孩子吗?”说着他将自己的手从纱绯的头上拿下。
真田有些欲言又止的表现,幸村幽幽微笑:“二宫纱绯,快成为我的妹妹了!”
“哦,原来是部长的妹妹……”仁王语气回到了轻浮的状态说到,他习惯性的将尾音拖的老长老长的。
一个‘唰唰’的抄笔记声突然浮现在欺诈师的背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幸村的妹妹!”柳军师边记录边无奈的开口。
随后立海大的一队人都陆续的来了。
仁王一个箭步闪到了柳生的身后,很明显,顺其自然的将柳生当作了自己的挡箭牌!柳生以及站在边上的桑原因为仁王忽然的举动满脸挂着黑线。
切原抓了抓海带头:“柳前辈似乎很喜欢记些很无聊的事……”
“嗯?赤也……”柳莲二‘飘’到小恶魔身边:“你在说什么?”
小恶魔背后一阵凉意:“没……没什么……”
一贯大大咧咧和同学经常打打闹闹的丸井文太突然做出了一个令周围的人倒抽冷气的举动,他忽然捧起纱绯的脸,仔细的端详着她。
幸村像是全身过电一样,从丸井手中抢回二宫纱绯。
“嗯?部长你怎么了?”丸井看着自家部长怪异的举动,不免好心问到。
“没……没什么,纱绯只是有些不舒服。我扶她回病房休息!”说着幸村便扶走了愕然处于震撼中的二宫纱绯。
看着渐渐离去的背影,丸井挠了挠红发开口:“部长好奇怪哦……啊!第一次感觉,那个女孩子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呐!”
一旁的桑原拉着丸井:“……不要再说了!”
但是已经晚了,真田黑着脸命令:“丸井……明天你的定量练习增加!”
柳还在一旁‘唰唰’的记着。
丸井在那边埋怨,切原打趣:“哟,丸井前辈对女孩子还是这样的失礼啊。”
短短几秒又是轮番上演了追逐打闹的热闹景象,谁也没有再把这件丸井的尴尬之举挂在嘴边。
仁王虽然还是玩世不恭的笑意逼人,不过他又发现的一件好玩的事情:幸村的妹妹,来日方长啊来日方长。
柳和柳生同时转身背向仁王,他们两人心中诡异气氛由此而生:今天的仁王雅治,笑的未免有点太灿烂了一点吧?!
真田看着这一群问题儿童,表情囧的难以描述!
Chapter02【等价的交换】
只要一陷入沉睡的状态,那只黑猫就会无时无刻不出现在戴亚的脑海里!
依然是那副欠揍的绿色猫眼,依然是那身极度嚣张的黑色皮毛!就像从地狱来的撒旦,只是撒旦是神灵,它只是一只猫而已。
那只猫轻盈的跳到她的脚边,用猫眼仔细的打量着她。
就算是在梦中,她都多么的想把这只猫活活的掐死。
黑猫的眼神仿佛在和她说话。
等价交换……
这是她从黑猫的眼神中得到的意思。
依照黑猫的意思就是,它如她心底里所愿让她离开了那种拜金又肮脏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没有恐血症!因为她看不见。可是为了得到这一切,她就必须付出相同的代价,继承这个身躯背景,继承这个身体的那副双目失明的眼睛。
她重重的叹了口,拜托!她有说过要离开过原来的世界吗?没有吧?这猫怎么擅自主张?
突然她的胸口一紧,从前的片段如电影般的倒带重复……
发生的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她心里的渴望吗?渴望离开那个肮脏的世界?是的,这是她的渴望,她讨厌那种做诱饵钓大鱼的生活,她始终都活在自己所伪装的假面下。明明不薀腕族,却把自己装的和贵族一样,父母明明是市井小民,却拼命的赚钱,不是为了养活家庭,而薀桐她在贵族学校念书的书费。曾几何时,她失去了原本孩子的纯真,装冷静,装深沉……那种不属于孩子过分的冷静。
讨厌,她讨厌原来的她,为了博得父母的开心,她必须装的乖乖的去做一个合格的诱饵!父母不关心她……他们只薀拓心贵族学校的那群有着钱的男生而已。
带着一身漆黑的猫发出了一声猫叫!仿佛是在嘲笑她。
看吧,连一只小牲畜都会嘲笑她了,原来她一直都是那么的愚蠢,猫都知道她的虚伪。
这只可恶的猫,用后脚挠了挠耳朵,头颈上的铃铛乍时想起。戴亚盯着黑猫的举动。
只见黑猫轻蔑的一笑,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似乎在说‘我只是地狱恶神的身边的一只猫而已,只不过好玩才溜到人间去的。只是试了一下我的魔法,结果失灵了!啧……那还不是成全了你心中渺小的愿望了吗?但是本猫现在要回去了,以后完全靠你自己了。顺便一说,你刚才在心里骂我的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哦。真是……伪装的太多了,哎……简直就是和我主人没什么差别了!’之后猫突然抖动身体,似乎在发动它那套蹩脚的魔法。和之前的那个梦一样,又朝戴亚正面扑来,带着那钟凶恶的表情……随后又是一道白光…
…
戴亚……不对,从这里开始应该叫做纱绯了。
纱绯从梦中惊醒,额头带着虚汗,她只能靠在床边轻轻的喘气,那场梦似乎吓坏她了。
经过这场梦之后,她前因后果都知道了,原来只是猫的一个闹剧而已,不过她已经回不去了,因为那只猫的魔法是多么的蹩脚……
黑暗的一片……这就是代价!
那只猫还赐予了她原本不需要的东西,那就是温柔单纯!当一觉醒来,她都不知道,原来她的性格去了哪里。现在想发火也发不出来了。
纱绯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视线内的漆黑,让她感到无助。
她现在的头脑很疼……一股不属于她原本的记忆逐渐的如洪水涌出。
这个正身的主人名叫二宫纱绯!随母姓……
算是彻头彻尾的改变过姓名了吧,和记忆中的不同。原主人用二宫纱绯这个姓名度过了没有父亲的六年。
这六年里,她的性格彻底的被颠覆!从乖巧懂事演变到暴力无良的流氓小太妹!
这六年里,她脾气暴躁……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一点都不自爱!
这六年里,她舍弃了原本的自尊,她高傲的可怕,不再是低头写日记,她唾弃虚伪!
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那些深入人心的画面,血的承继,痛的记忆。都是那么的记忆犹新……
记忆跳转……是那条破旧不堪路边杂草茂盛的小巷,路边的街灯似乎坏了,一闪一闪的!野狗的犬吠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手里拿着烟,满脸不爽的把滚烫的烟头按在另一位少女的身上。少女因此发出了疼痛无比的叫声!她因少女的叫声而感到愤怒,随手拽起了少女长长的头发,然后一脸狰狞的威胁,她知道少女怕她!和她在一起的所有人都害怕她,她似魔鬼而存在,曾几何时,她的母亲也对她建立起了一道警备线。在失去父爱的同时,母爱也远离了她。她憎恨,她开始变本加厉!
早恋?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陌生的字眼了。她大闹过就读的四天宝寺中学的网球部,后果可想而知……引起了所有人的讨厌,但是她还是用自己的手段,和四天宝寺网球部的某名成员谈起了恋爱。
‘纱纱……’这是对方对她独有的爱称。只有他可以,别人都不可以称呼她为这个名字。
曾几何时,她成了他的宝贝,他以自己的方式默默的爱着她,即使她坏,即使她被四天宝寺所有人厌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着她。
是那种孤傲的个性,是那种偏执的固执。才会让她越演越烈。她对他给予的爱,完全不放在眼里,对她来说,他爱她是应该的,她自信……
时间、压力、谎话、多情!这些让他久而久之的不再留恋原本美丽的她,他开始对她有了厌恶,随后演变成在大众的面前羞辱她。她也只是冷眼的相对!那一刻他和所有人的眼神一样,以前满满都是她身影的眼睛里已经灰蒙一片失去了光彩。
他以为她会反省,因为他无时无刻相信着她也是同样爱着他的,可是他错了,她从未爱过他,就连喜欢……也没有。在球场上向来自信的他现在却是可怜无比。
分手!这两个字让四天宝寺的女生的笑容回到了脸上,因为她们的王子不再被魔女纠缠,因为她们的王子又回到以前的那个样子,对着每一位公主笑。
只有她,惟独她一点也不在意那种迷人的笑容……
就好像她和他从来没有交往过,她依然做她认为该做的事!
而他也回到了自己从前的生活,可是他的脑海里却依然充满了她所有的身影……
在四天宝寺二年级的第二个学期的结束后,她态度冷漠的要求她的母亲替她转学。对她来说……她的母亲只能服从!
她的出生或许就是一个不被任何人期待的吧?上帝抛弃了她,她抛弃了她自己,坠落……
而现在的她,现在的二宫纱绯,却被戴亚深深的所取代,灵魂的驻扎,这便是一次交替,从今以后,她便是她。
他仰头看着惨淡的夜空,迷人的微瞌起眼睛:“今夜没有星星呢。”丝丝银发垂直而下,运动时的他显得格外帅气。
柳生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方才因为运动而出的汗,带着浅浅的喘气:“第一次看你打球打的那么猛烈。仁王君!”
仁王诧异,随后又是标准的坏笑:“有吗?是我变强了?还是柳生你变弱了?”
黑暗中的柳生不语,明显是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收拾好网球包准备离开,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洗个澡,扯动了身上的运动服,都是汗,难受……
“我说,今天在医院里的部长,有些反常!”仁王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在空旷无人的网球场上。
柳生因仁王的话而停下了脚步:“什么?”他以为听错了。
“今天的幸村,很反常。”仁王也收拾好网球包,带着一丝懒散右手拍了拍柳生的左肩:“走了。”
“等等,仁王君,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柳生果然起了疑问。
仁王不再回答,只是他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以前记得,也有这样的一位女子。
长长的黑色碎发!
略带着倔强的眼瞳,以及那种任性。
对了?她叫什么?看来已经完全忘记了呐!
此时柳生的声音又再度的在仁王耳边想起:“仁王君。”
仁王下意识的勾起坏笑,迫使自己不再多想:“啊!啊!我知道了。”
钟的分针还在一分一秒的走过……
陷入思念深渊,却没有一丝后悔之意。
它像是毒,逐渐的摧残意志。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无法入眠之夜了……
“这么说,幸村那天你突然的紧张是因为二宫的眼睛吗?”柳说着合上笔记本,关于大致的事情,他之前有调查过,不过现在基本明朗了。
仁王轻佻的语气乍然的参杂在空气中:“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嘛。”说着他走到纱绯面前,手突然托起她的娃娃脸:“医生没说可以复明吗?”这张面容忽然让他的心漏掉了一拍,这是什么诡异的感觉。
柳生眼镜逆光,阻止了仁王的举动,将他与二宫纱绯拉离了一段距离。
因为柳生的突然拉动,仁王莫名的看了看柳生:“你在做什么啊,柳生!”
柳生低声在他耳边碎语:“仁王君,你太失礼。”
仁王听过之后汗颜的看着一脸正经的柳生比吕士……一时无语!
“是啊,能复明的话就好了。”幸村坐在病床上侧身凝视着一直坐在病房内椅子上的二宫纱绯:“之前是因为太过紧张了,所以才会对你们做出那么失礼的举动。”幸村微笑。
丸井抓了抓红色碎发,有些惭愧的看着幸村!
“其实像现在的心情开朗也不错呐。”桑原站在阳光底下,看了看二宫纱绯!皮肤更加显得黝黑健康!
这算薀拓心吗?她从没想过!继来到这个世界的几日后,一个个人逐渐的走近了她的世界,走近了她的生命!她应该高兴吗?或许他们只薀拓心这个身体的正真主人吧?但是为什么她会感到如此的温暖,即使她还没来得及去记住他们的声音,那些年少轻狂的热血少年却把她围绕,让她感染了黑暗生命的一缕温暖!让她原本充满黑暗的世界里布满阳光。现在的她,是不是太有点备受宠爱了?
Chapter03【交替与赎罪】
褪去夜的深沉,大阪天空渐渐的泛染一片蓝,淡淡的、浅浅的、冷冷的!
本尊模糊记忆中,那名依旧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子,懒散的从某街道内缓缓的走出,身影一度迷失在毫无人形的宽阔的大马路上。
看的出,她喝了酒,而且很多……
冰冷的空气缓缓窜流,带起阵阵清冷的寒风。
她满脸醉态的从制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凝视了一会,随后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扔掉了手机。
“以为扔掉了就没有事了吗?”不知何时,她身后出现了一名男子,弯下腰捡起了她所扔掉的手机:“依你这种性格……夜不归宿,也没有人会担心你吧!?”
寒风吹散了她原本就十分凌乱的长发,她听到这声音近似生硬的转头。诧异的看着身后的男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看来当初您母亲带着您离开姬野家似乎也是应该的,依凭你这丫头的坏性格怎么会让你做姬野家的千金小姐?”男子似乎在嘲笑!
她皱眉:“我已经不姓姬野了……”她停顿了一下:“也和姬野家没有任何关系!”
“二宫小姐是吧!”他眯起眼睛开始打量着她:“在这样糜烂的环境下生活了那么久,为什么此刻的你却和以前一样……好像对你来说自尊已经不算什么了。毕竟……除了一张较好看的脸蛋和骨髓里流着姬野家的血统……除此之外……你什么也没有了呐……”
“姬野皇也……你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做什么?”她愤怒的把男子的全名吼了出来。
名叫姬野皇也的男子走近她,用食指抵住了她那张好看的嘴巴:“亲爱的妹妹,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叫了我快七年的皇也哥哥,怎么那么突然的就那么没礼貌的把我的全名直呼了出来呐?真是太没礼貌了!”他依旧在笑,那种笑容不是阳光,带不来安心,反而是种厌恶!
她开始挣扎:“姬野皇也,你快放手……混蛋!”
他有点不耐烦的把她顺势的推到路边的护栏旁……
这一撞让她头有些眩晕,断断续续的失去了几秒钟的意识。
姬野皇也两手霸道的撑在她腰两旁护栏上,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使得她的正上方的天空只有他:“让我来告诉你,其实姬野老太爷一直期待着你回去,毕竟你是姬野家唯一的千金……”
被限制自由的她,瞪眼看着姬野皇也,一脸的难以置信,姬野老太爷居然还在惦记着她和她的母亲回去?!
“虽然这样一说你会不相信……”皇也察觉了她脸上的表情随后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你父亲的外遇和你母亲携带你离开姬野本家的这件事,不能联想在一起!”
她吃惊……他却用手拂过她那张吃惊的面容:“其实你现在生气的表情比较的可爱,我还以为你真的醉了……呵呵……看来没有!”
皇也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他继续往下说:“你也知道你母亲本来就身份卑微,当然和姬野家门不当户不对的,你母亲和你父亲他们两人的婚姻本来就是冲动之下的举动,而你就是他们两人所不被看好的结果。”
她的神情有些暗淡,完全失去了防备,原本的小野猫立刻成了温顺的小绵羊,仍人宰割……
原来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她不被期待,她的到来只是背负着姬野家的命运,怪不得父亲会离开她,想到这里……这些年里发生的一切也变的可以理解了,父亲的小妾,父亲的冷漠,家族对她的态度……父母的离异……母亲离开本家,原来一切一切都是因为身份和冲动的问题。
“怎么了?终于想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吗?二宫小姐!”姬野皇也带有悠闲的说到。
“皇也……你的出现……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吗?”她垂下了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清晨的天空慢慢飘起了细雨,就连老天也在低鸣着她的可怜。
“皇也……”她带着淡淡的不知所措和一丝无奈:“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皇也把头撇向一边,没有看她:“难道你现在要选择消失?”
她这一次轻轻的主动拥抱着皇也,这位曾经叫了七年的哥哥:“皇也哥哥,到此为止……谢谢你!”
他没有出声……
街上的车辆变的有些多了。她离开了他宽阔的胸膛,独自一人走向车水马龙的马路,不顾红灯的鲜明警示……
是那尖锐的刹车声,稀少人的惊叫,划破淡蓝的天际,响彻云霄。
她喷溅出一道鲜红,强行染红了那一片……大阪府淡蓝的天空。
思绪涣散的最后那一刻,她觉得霎时的轻松,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所想要的,因为没有人会考聼妄她的存在与不存在……
血泊……
细雨……
周围的人失声尖叫,有人还拼命着打着急救电话,一道嫩黄色身影出现在人群中,略带诧异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那一刻这道身影的主人已失神!
一场灵魂的交替,这副身躯和戴亚的灵魂产生了共鸣继而生存了下来……
这本是一场不该发生的车祸,她的母亲也认为她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不过她的母亲永远不会知道,她已经不是她的那一位女儿了……
流着眼泪从梦中醒来,今晚是个特别的夜,她做了一个悲伤的梦。床头柜上放着零零散散的药品。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个梦使得她原本因灵魂转换而被抛弃的记忆突然的变的清晰起来,那个曾经出现在过她的梦里的男人——姬野皇也。
幸村有时没事的话就会带着一群小朋友来她的病房玩,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是种安心。所以她的脸上时刻保持这微笑。
立海大网球部的部员也会偶尔放课后到医院来看他们。一时间其乐融融。
丸井每次都是提着很多甜点过来。
“纱绯,要不要来一块尝尝,我带的甜品,部长很喜欢的哟!”丸井一遍咀嚼口香糖一边说……他现在已经可以毫不忌讳的称二宫为纱绯了。
柳生连忙过来阻止他的行为:“丸井君,不要在他人面前做出何等失礼的行为。”
“啊?为什么啊?”丸井显然还是不明白。
幸村在一边微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仁王玩弄着他的银色小辫子,随性的说:“我说比吕士,别管他了。他当然把吃放在第一位。哪管什么礼节不礼节的啊?”
“丸井君的习惯太不好了,一定要改正……”说着柳生面向丸井,淳淳教诲道:“丸井君你知道吗?允许抽烟,但嚼口香糖不行。别人没吃,自己独自吃东西,也被视为失礼。请你一定要把这个坏习惯改正啊!”
切原绷着一张脸,满是别扭的神情:“柳生前辈,像仁王前辈所说的,您就别再管丸井前辈了,反正丸井前辈本来就是小孩子……”
丸井一急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刚才还坐在纱绯旁边,现在就立刻的跳起来用手拉过切原尽情的捏玩着他如海带般头发:“赤也,你这小子说什么呐。”
纱绯微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将丸井一拉,随后用手绢擦拭丸井的嘴角:“丸井同学现在嘴角边肯定沾着许多奶油吧……”
丸井被纱绯的举动稍微一吓,随后也就安静的让纱绯为他擦拭奶油,丸井一时凝视着纱绯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睛。周围的空气里变的有些暧昧。
真田黑着脸,柳在记笔记,桑原则是在整理幸村病房里的花束,幸村没有异样依然和柳生交谈着,切原呆立着看着纱绯和丸井的举动,仁王正好把头偏移到窗外,可是他的眼神中却在这时候显现出一种难得的浮躁感……
二宫纱绯,有一位很疼爱她的母亲。
这位母亲每天都会来看着她,来陪她聊天……
所以,现在的她,觉得生活过的太挺充实的!
“怎么样了?纱绯,今天身体状态如何?”她的母亲在病房内为她换上今天来医院路上买的花束。
“嗯!”纱绯轻轻应声:“没什么,感觉很好!”因为每天都这样相处,记忆也未曾消褪,所以她渐渐了习惯这位母亲的存在。
纱绯母亲听见她这样说,一时接不上话!随后只是叹气,然后发出慈祥的微笑:“呵呵,纱绯似乎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呐!”
“妈妈是指之前在大阪吗?”虽然灵魂交替了,但是这个身体的记忆还保留着。
脚步的声音临近,纱绯的母亲坐到了纱绯的病床边上,突然用温暖的手握着纱绯微微带些冰凉的小手:“关于大阪的一些往事,就不要再提了。只要纱绯现在开心就可以了!”
“妈妈……”她的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这位母亲的手背上:“之前有很多事情都对不起你,也不懂长辈的感受。”
纱绯母亲看着她突然的热泪盈眶,是种说不出的感受。这一场车祸改变了她女儿的性格。是多久了,她这位女儿从未如此的懂事过,以前的冷漠到如今的淡意,人难道都会有事过境迁的意境吗?
“啊,还有一件事要告诉纱绯呢!”母亲的声音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纱绯慢慢的开始发出微笑:“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是从未来的哥哥那里听说的!”
“呀,精市已经告诉你了吗?”纱绯母亲难免有些惊讶。
“嗯!”纱绯的笑容逐渐扩散!来自心底。
……
天上的云朵,淡淡的融进天空,形成一体。那么她——二宫纱绯就是这样淡淡的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她不渴求能够活的多么绚丽多彩,只渴求自己,曾经真实的存在过这里,留给这里一缕轻纱的美丽而……淡泊……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
所有的泪水都已启程
却忽然忘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
在那个古老的再也回不来的夏日
在那个不堪回首的六年之痛
翻开那发黄的扉页
接下来的序章又该如何执笔……
从哪写起……
Chapter04【彼岸的花葬】
这是一场梦,一个偶然与一个巧遇。
她深知,她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不应该拥有二宫纱绯这个名字与二宫纱绯这个正身。
可是,一切的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太茫然,欲回首……但是怎么也回不去了……
她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而已!
有些记忆太茫然,参杂着本尊和前世的记忆。
最终还是抵不过对前世的思念,有些时候……她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即使是那种拜金肮脏的社会……毕竟那是出生养育她的地方。
仁王看着背对着他望着窗外二宫纱绯,忽然感觉她就快消失了一样!
“纱绯……”于是他轻轻的呼唤着她。
她应声回头,带着那双毫无光彩的绿瞳:“什么?仁王君!”
“我带你出去散步吧……你这样一直在病房里,空气不是很好……”仁王走近了她一些,顺手把病房的玻璃窗户打开,让清新的空气流通进来。
浑浊与清新交融。
纱绯垂下头:“我又看不见,散什么步呐。仁王君还是去看看精市吧。”
沉默了一会,他微叹:“部长身体虚弱,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好多了,四月份开学前,部长会回到学校的。今天可是轮到我陪纱纱了呐,我可不能玩忽职守啊……”
原来这些天,立海大网球部的部员自发的‘排班’,每一个人抽出一天的空闲来陪纱绯。今天刚好轮到了仁王雅治!
他依着窗,琥珀眼瞳淡意的看着纱绯在夕阳之下的脸容:“其实医院附近有个蛮不错的森林公园!”
“公园……”纱绯若有所思:“有秋千吗?”
“秋千?当然有啊!”三月份的天气不算热,仁王的额头却沁出了细细的汗!
纱绯听着霎时的微笑:“那仁王君,我们去吧!”
从医院申请了暂出院许可……
仁王阻止了纱绯靠使用盲杖来行走,换来的是用他的左手拉着她的右手。他对纱绯说,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走了一小段路,周围渐渐的有了人的说话声,和小学生放课后的嬉戏打闹声。
仁王牵引着纱绯到秋千的一旁,搀扶着她坐上秋千。
秋千慢慢的前后荡摇了起来……
记得,以前也有一个公园,也有如此的秋千,每次放课,她都会去哪里玩,只是一个人!她原本就和周围的孩子格格不入,更别说要溶进这个环境中了!戴亚是可怜的,二宫纱绯也是可怜的,都被人所抛弃,都活在自己伪装的躯壳之下!被悲伤无限的侵蚀着。
仁王见她沉默,略带挲哑的开口:“纱纱,你在想什么?”
她回神,仁王的叫法很熟悉,梦中的那个男子也曾经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口气,叫着同样的名字。
“仁王君……大阪是什么样子的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
仁王一愣,脸上不减欺诈师的标准笑容:“大阪吗?日本第二大经济中心,大阪府首府。位于本州岛西南部大阪湾东北岸,向南经纪淡海峡和纪伊水道通太平洋,向西经明石海峡与濑户内海相通。面积二百十二平方千米。人口约二百六十五万。”
“仁王君知道的很多呢。”纱绯微笑着。
他用手扶着她的单薄的肩膀:“只是略知皮毛而已。”
她轻轻的笑出了声……
仁王用手抓了抓自己银发:“不要笑了……我这个人很诚实的!”
纱绯随即抬起头,似仰望着天空,她?怎么会问起大阪的事呢……
头被轻轻的抚摸,温暖的掌心,迷人低沉的声音从她的正上方传来:“或许,在大阪纱纱有发生过不开心的事吧。虽然我不知道,不过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她的声音里渗透着疑问。
仁王审视着她的脸:“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我以为我掩饰的很好……”纱绯还是不明白,自己的为什么会带着哭腔,那只是一个不曾属于过自己的梦而已!难道是太触景生情还是太身临其境。
犹如第一次那般,他轻轻的用粗糙的手为她拭掉眼泪,但是多了一份尊重:“那些过去的悲伤就将它全部埋葬吧……”
“……”她不语,只是流泪。
仁王似用着坚定的语气:“二宫纱绯,你还有我们……”
let me show you the way……
二宫知子,是这个正身的亲生妈妈,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的……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纱绯安静的坐在教堂的长椅上,手握着盲杖。她现在很高兴,是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
只听见神父在说着‘无论生老病死、双方都不离不弃、直到死亡……’
当然纱绯母亲非常幸福的回答‘是,我愿意!’
“妈妈。幸福!就可以了……”纱绯习惯性的轻轻抚摩着盲杖。
幸村坐在纱绯的旁边:“会幸福的,纱绯也会幸福的……”然后深意的看了纱绯一眼:“我会给纱绯幸福的。”
“谢谢,你……”她有些别扭的说了出来:“……精市哥哥。”
这时候丸井走了过来:“恭喜部长了,今后就有了个妹妹了!”说到这里他有些调侃:“嘿嘿,部长的妹妹,就是我们大家的妹妹。”
“噗哩……”仁王优雅的坐在幸村的旁边,用左手玩着银辫子。
柳生瞟了自己搭档仁王雅治一眼。
真田附和着点点头:“在这种时候也不能松懈啊……切原……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真田副部长?什么考验?难道你要让我去抢‘接’那束新娘礼花吗?”切原只是一个劲的冒黑线:“干吗要接花……”
真田脸一黑:“这是锻炼你的伸手敏捷度。”
柳参加婚礼时还带着笔记本:“嗯?在这种时刻,真田也不忘培育立海大的下一代支柱。”
“看来,你这小子什么都不懂啊!接到花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幸福。”丸井右手一把勾住切原的脖子,左手使劲的揉小海带的丝丝卷发。
“快放手前辈……咳咳!”切原一副糗脸:“那前辈你为什么不去接啊……”
丸井笑着“因为要锻炼的可不是我啊!”说的很无辜很无害。
幸村含笑:“真田,真是辛苦你了。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
待幸村父亲回答完神父的问话时,教堂里所有的人,都欢呼雀跃起来,为这对再婚的人祝福。
“纱纱,一起出去吧,妈妈要让捧花扔给你。”纱绯母亲的声音里都带着幸福的味道……
大家随着新娘涌出而至教堂门外。
“小心……”桑原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因为人流窜动而快摔的踉跄的二宫纱绯。
仁王一只手扶上了纱绯,对着一旁的桑原说:“你们先去吧,我来照顾纱绯……”
幸村看了下仁王又看了下纱绯,却因真田的呼唤,止住了视线。
纱绯听着人流的脚步声渐去,上帝又把安静还给了这片宁静且安详的地方,但是却因旁边的人,她感觉到空气有些凝固。体内一阵躁动而生……
“真是很完美的婚礼!”仁王打破短暂的沉默。
她轻轻的点头:“嗯。”
他却伸手去轻拂她的发丝:“今天穿的格外漂亮……”
“呃!”她因为仁王的突然举止感到有些尴尬:“仁王君,谢谢你的称赞。”
仁王轻轻的笑出声:“嗯,我只是在夸你,没别的意思!”
“总之,我们也出去吧!”她的语气变的有些急促:“再不出去的话,妈妈的捧花就要扔好了……”伴随着急促的语气,脚步也逐渐的加快,像是逃离这一片凝固的空气一样,闪闪躲躲。
他因她急速离去而瞬间感到的不安,迫使他开口:“纱绯,你走慢点……”
磁性的声音再次回饶她的耳边使她越走越快,她的心脏也越跳越快,从慢步改成了快步,从快步变成了小跑,最后她用最快的速度迫切的想离开他那种所谓的视线。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一位双目失明的人,怎么可以用跑的方式!?想到这里仁王刚才不安的感觉又加深了一点……
终于在所有人的尖叫声中,他的不安感觉终于应验了。
等他追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她安静的躺在血泊里,他不由吼叫的撕心裂肺“纱绯……”
纱绯的母亲在抽泣,她纯白的婚纱被几缕红色所染,刚成为纱绯父亲的那个人,只是尽所能的来安慰自己的新婚妻子。
幸村还沉溺在错愕里。
真田急速的拿去手机叫救护车,同时脸已经黑到不能再黑的地步。
柳生等一群人赶忙疏散人群,以保持现场的冷静。
而纱绯只是静静的躺在仁王的胯膀里,他只是这样紧紧的抱着她,像是给她苏醒的力量那般,仅此而已……
谁也不会想到,双目失明的人会冲出教堂,却因没有人的搀扶下在教堂外那高高的台阶而摔倒,从而演变成从一场婚礼到一场悲剧的全过程。
天空开始变的乌云密布,刚才的阳光却在此刻躲了起来,像是告诉大家一样,它刚才看到了极为血腥的一幕,才悄悄的躲藏了起来。
……
他只是这样的静静的靠在医院手术室外的墙上,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痛苦。双眼迷茫的盯着鲜红的手术中这三个亮红灯的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突然幸村紧揪着他的衣领:“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她,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纱绯,你这个混蛋!”
真田拉住因为情绪激动的幸村:“幸村,你别太激动了,这件事也不能全部怪罪仁王。你先冷静下来……”
柳生试图让幸村的手从仁王的衣领上拿下来,但因为仁王的一席话停止了举动。
“幸村,如果你觉得心里好受点的话,那你就揍我吧!”仁王的声音略带谦意和一丝疲惫,似乎他已经找不到可以让幸村冷静下来的办法了!
“你怎么能让她受伤……”幸村说完松开揪着仁王衣领的双手,低着头,他的清澈的眼睛泛起了雾气。
真田的眼神还停留在幸村的身上。柳生的眼镜有点逆光。
切原、丸井、柳以及桑原都沉重的站在原地。空气里弥漫着股死寂的味道……
此时在重症科的纱绯母亲的情况也不太好。只是因为医生说的那些话。
“知子,你别再难过了,等手术结束,等女儿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观察一下,也可以啊,你光在这里哭怎么行?”现在的他知道应该时刻保持清醒,这样才可以安慰心痛成伤的知子……
医生对着纱绯的病历卡,又看了看刚才被推进手术室前而照的X光片,之后便是眉头紧锁。
“二宫女士,你先别激动,现在的我们都应该保持冷静,从您女儿现在的情况看来,清醒过来和成为植物人的几率各占一半,当然清醒过来是最好不过了,因为从X光片上看您的女儿……”说着医生手指了下眼睛这个部位:“这里的存在多年的淤血可能会化开,也就是说,她清醒过来时候可能会重见光明……只是!”
“只是什么?医生!”幸村的父亲表情凝聚的问到。
“只是……届时会……可能变成神志不清的状态……您也知道脑震荡的后果吧?幸村女士。”医生把自己从X光片上得到的结论勉为其难的说了出来。
纱绯母亲惊恐的看着医生,愣了多时,才哆嗦的开口询问:“您是说,我的女儿会变成精神病人……是这样吗?”她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说可能会……没有说一定会……”医生的脸上显然有些负担。
重症科里一边是女人的哭泣声、一边是安慰声、一边是医生的解说病情,三种声音在本来就有很浓药水味的空气里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错综复杂……
直到深夜,人群离散……那鲜红的有些刺眼的三个字终于褪去了原来的颜色。
当纱绯被推出来的时候,脸上绑满了绷带。
她被转到重症监护室进行二十四小时隔离观察,并谢绝一切的探访!
从那一刻起,‘黑暗’仍旧‘围绕’着她,现在……就连‘孤独’也开始‘欺负’她了……
……
曼珠沙华,红色花又名彼岸花,花语……‘分离/ 伤心/不吉祥/死亡之美’……
Chapter05【复苏与发芽】
宛如轻纱一样,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重症科的隔离监护病房内。
只能透过玻璃看着她。每当阳光洒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