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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仇敌忾《冰隼移魂》阎蓝ˇ同仇敌忾ˇ“嘶——!”一声,菲雷斯手中的合同从中间生生分成两半,毫不在意自己手中价值上百万欧元的公司合约,一双蓝色的眸子只是牢牢盯着电视屏幕里的语出惊言的男人,然后,轻轻地……勾起嘴角。
那是一个……冰冷,甚至隐含杀意的寒酷微笑。
与此同时,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菲雷斯的脑海。
第一次见面时,秋风吹起卓阳-夜刘海时那瞬间显露出绝世双眸。
在第三操场上,那道飞跃横杆时撼动人心的修长身影。
运动会上,仿佛扇动着光之羽翼般沸腾全场的矫健身手。
生日宴会里,任何人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优雅高贵。
这样的一个人,马上就会有无数人知道他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人,马上就会成为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这个名为卓阳-夜的东方人只该属于他一个人才对,其他的家伙,都休想目睹他的光芒。
可是,今天居然有人想把卓阳-夜推到阳光之下,让他暴露在全球无数人的眼球之下。
霍里-多洛斯-艾泽。
很好,非常好。
唇边的笑弧越拉越大,明明是可以和太阳媲美的耀眼笑容,此刻在水晶吊灯的柔光下,却如同嗜血野兽般阴森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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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阳照常升起的一天,冰隼拿着课本面无表情地往学校走去,越是接近大学校门,他越能明确地感觉到人们好奇的目光,而那焦点,无疑就是自己。
虽然平时也有些女生会用挑逗的眼神看他,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明目张胆,而且还有不少老师也在其中。
那眼神里与平时单纯的爱慕不同,是更复杂的嫉妒和惊疑。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意识到这点的冰隼微微皱了下眉。
这种事事无法掌握在手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等快接近教室时,冰隼刚好和前来授课的罗拉德碰个正着,只是今天没有揶揄似的玩笑,罗拉德只是表情古怪地把他从头打量到脚,在他的手掌安慰似的拍到冰隼肩膀上时,冰隼差点反射性地挥出一拳,虽然及时控制住,但也让他在一瞬间身体僵硬。
这个不良老师,究竟在搞什么?
“夜小子,你今天还是请假比较好。”叹口气,罗拉德语重心长地建议。
“为什么?”他的身体状况在良好标准。
“呵呵……为了你最喜欢的安静哪。”罗拉德戏谑地仍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在冰隼瞬间凝住的目光中轻笑着走进教室。
如果说在两小时前冰隼还不明白罗拉德的意思,那么此时此刻,在他漠视无数从踏进教室就不间断抛来的炽热眼神,销毁了十三个照相机,砸烂了三十八部手机后总算是彻底认清现在的情势了。
他被人算计了。
而且照目前这种情况,根本就是众人清醒,他独醉。
好不容易挨到午休时间,冰隼合上书,朝门外走去,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弄清楚,超出他掌握的事,都应提早扼杀。
摆脱跟踪这种事在杀手训练课程中必不可少,所以在他走出教室后就遮遮掩掩跟在身后的那些人,在冰隼眼中看来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差劲。
这水平放在训练营里,死是唯一的结果。
在利用树木和阴影摆脱了所有人后,冰隼加快了脚步走到平时休息的花园,果然在那见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说。”简单明了。
“我可没说故事的天分,夜自己看吧。”莘蒂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报纸递过去,叔叔啊,不是侄女狠心,而是她现在自身难保,旁边本就有一个在冒杀气的男人,现在又来一个浑身冰霜的煞神,她实在顶不住啊。
展开报纸,头版上一条以粗体黑字绘成的标题醒目无比:神的选择——来自东方的天使。
霍里-多洛斯-艾泽,让无数摄影人仰视的名字,曾经有数不清的模特新星从他手上诞生,说他是摄影界的“神”绝不会出现异议。
而在昨天的意大利国家电视台由卫星直播的访谈节目中,霍里先生称马上会着手拍摄一本以“天使”和“堕落”为主题的写真集,可该本写真集的主角却不是像多洛尔-蒙德这样的顶级模特,也不是亚历山大这样的冉冉新星,“神”所选择的是一个从未接受过模特的训练的大学生,一个名为卓阳-夜的中国留学生。
让人难以理解的决定,让人无法相信的答案,但是“神”的决定不容更改,现在我们也只能相信他的眼光没有失误。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名为卓阳-夜的东方天使能为我们带来多大的惊喜吧。
…………
……
读到此,冰隼深吸口气以稳下胸口翻腾不已地怒气,但是攥着报纸的双手还是止不住地轻颤。
这算什么?当他那天的拒绝是欲擒故纵吗?
到底有多久没被人逼迫过了?
似乎从他成功刺杀某个国家总理,登上杀手榜第一的位置后,就没有人再敢以强硬的手段强迫他接受任务了。
想不到,在换了具身体以后,竟然又体验了一次这感觉。
一如既往般的让他非常不舒服。
“霍里在哪里?”右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以期能尽快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冰隼抬起眼冷冷地问道。
“呵,你想去找他?”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菲雷斯终于开口,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兴奋。
有些奇怪菲雷斯的反映,但冰隼仍然诚实的点头。
“刚好我也有事要去找他,要搭顺风车吗?”白金制成的钥匙圈在修长的食指上打着转,菲雷斯依着栏杆,邪笑着发出邀请。
“好。”思考几秒后发现菲雷斯的提议对他并无损害,既然有车夫送上门,他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还坐在小亭中的莘蒂亚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男子并肩而去的背影,带着同情地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报纸中足足占了半个版面的懒散男子照片上。
事先叫好救护车果然是明智的决定,叔叔他可以安心,一小时后救护车会准时到达工作室门口。
至少命可以保住,呃……应该可以吧……
台风过境《冰隼移魂》阎蓝ˇ台风过境ˇ另一边在米兰商业街的办公大楼中,浑不知危机将临的霍里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俗话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那么即使霍里的神经再怎么强韧,如果被数千只鸭子轮番轰炸,任谁也受不了,更何况其中还夹着几只史前霸王龙的怒吼。
“老板你过来,我这次把姐姐的手术刀偷出来了,让我看看你脑袋进水没?”
这行为好象叫犯罪吧?
“看什么看?根本就是老年痴呆症提前发作,打电话叫救护车准备长年住院疗养吧!”
他才三十六岁,离“老年”还有很长段距离好不好?
“呵呵……老板,吓掉无数人下巴的感觉如何?”
只要他敢点头,这把瑞士军刀绝对会让他重温一次解剖课。
再不开口,明年的今天,他家侄女可以带花圈来探望他了。“你们又没见过夜,怎么知道他不堪入目?”
“就算他再帅也不行,一个外行人只会破坏我们‘奇迹’的名誉!”重重包围中的一个红衣女孩首先跳出来大叫,在没入行前她就对站在摄影界顶端的“奇迹”工作室就已经无限崇拜,对会损害这个团体的一切行为她反对到底。
“帅?”饶有兴趣地挑起眉头,霍里翘起二郎腿一摇三摆地打趣,“卓阳-夜这个人可不薀外是‘帅’就能形容的男人哪,只有在见到他后你们才能明白夜的魅力,到时候可别迷上人家,害自己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哦。”
“老板你别想岔开话题!我们是绝对不会承认一个毫无经验的菜鸟的!”气到快跳脚的女孩脸颊通红,嘴里都快喷火了。
“但是都卫星直播出去了,难道让我做小人?”出迩返尔。
“如果担心这个,我可以解决。”一直未参加围攻的斯文男子排众而出,微笑说道。
“没错,这种小事威迪可以搞定,老板你在旁边看就好。”欢快地拍手,几个年轻女孩喜笑颜开。
敛起笑容,霍里坐直身子,不容质疑的神采在眼中缓缓汇聚,每个被他眼神扫过的人都不由正色而立,不再嬉闹。
“你们……怀疑我的眼光吗?”低沉而坚定地声音让周围的人心弦微颤。
“老板,您知道,我们……不会的。”身着雪纺长裙的美艳女子眼光迷离,垂下头不敢和面前的男子对视。
其实他们全都清楚,“神”的决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但是对他们这些工作伙伴的隐瞒,他们无法忍受。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反正等你们见到夜就会知道,这次的模特非他不可。”只是微微一笑,顷刻间让人呼吸困难的压力顿时消散,此时此刻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懒散男人。
“那还等什么呢?现在就去。”挥动着拳头,红衣女孩咬牙切齿的表情到好象要去找杀父仇人。
“不用急嘛。”刁起根烟,霍里懒懒地趴在办公桌上扬起抹轻笑,“他应该快要到了吧。”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工作室的大门被毫不留情的撞开,突来的变故让众人一阵惊呼,没有人注意到霍里刁着香烟的嘴角在瞬间勾起的得意笑容。
只有这笑容在看到从洞开的大门后走出的人影后立刻僵硬,不顾风度地跳起身饱含失望的叫道:“怎么是你这小子?!”
被叫嚣的男子双手插在裤子的侧袋中,从他优雅的步伐中不难看出有着良好的教养,只是英俊脸庞上的邪魅笑意让他看起来像是诱惑女人的恶魔,但即使如此,也无法减弱那阳光般耀眼到刺目的光彩。
“怎么?你想是谁来?”看着眼见缓步走来的青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他就是刚才把自家大门踢烂的人。
“威迪,看看门还能不能用。”在见到门还能正常关上后,霍里呼出口气,总算省下笔维修费了。
随后霍里转过头,对着罪魁祸首忿忿地问道,“啧,休漠家的,我对你这小子没兴趣,夜呢?”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麻烦到送上门来了。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在距离霍里三步远的地方,菲雷斯突然挥出一拳,措不及防的霍里只能往后一翻,堪堪躲过拳风。
谁知道还没站稳,菲雷斯再次攻上,让人眼花缭乱的组合拳力道十足,顿时让霍里闪躲得有些狼狈。“臭小子你搞什么?想要我命啊!”该死的,竟然敢冲着他脸上招呼!
“我不想要你的命。”虽然表面看起来菲雷斯占尽优势,但他心明白,自己的拳头根本没有实实在在打中过霍里,巴特的天才,果然不会是普通人。
“上帝会惩罚说谎的人。”抓住空隙霍里低吼道,马上弯下身闪过一拳,即使如此,他也能够明确感觉到被拳风吹起的头发拂到额头的麻痒。
趁着霍里躲闪的同时,菲雷斯抬起脚一个侧踢向他的腹部袭去,英俊的面容上露出邪笑:“我的确不想要你的命,只想废了你只手而已。”让这老混蛋短时间内不能拿相机。
“好毒的小子!”为了闪避临身的踢腿,霍里一手撑地,矫健的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随后脚下一蹬向菲雷斯扑来。
此时菲雷斯到后悔没把武器带来,虽然家族训练里也有自由搏击方面的课程,但终究比不上他在击剑上下的功夫,如果有武器在手,他绝对有把握可以废了这混蛋的双手,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陷入苦斗。
而就在工作室里的两人进入僵局时,熟悉的巨响再次传来,除了无法分心的两人,其他人满怀愤怒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始作俑者身上。
刹那间,时间……停顿。
他就是夜《冰隼移魂》阎蓝ˇ他就是夜ˇ进入众人视野的是一个身具东方古国独有气质的男子,眉宇间的冷漠让他愈加显得深不可测,白色的针织毛衣松垮垮地穿在他身上,衬得男子的身材更加修长,一眼看去似乎人畜无害,但他在举手头足间不经意流露的冰冷却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
对“奇迹”工作室的人来说,俊美的冷酷帅哥老实说他们早已屡见不鲜,比眼前人英俊的虽然少见,也绝非没有,可是至今为止绝没有人能及得上这个人的气质。
他的冰冷并非不屑,也不是年轻人的叛逆,只是单纯的冰寒,冷得不带一丝红尘气,仿佛这偌大空间中,只有他一人卓然而立。
那是与生俱来的……漠然。
“啊!夜你总算来了!快帮我把这小子拉开!!”该死的,当他是铁打的吗?拼了命往他手上招呼,打断了休漠家负责养他吗?!以手臂挡住菲雷斯的右直拳,那瞬间的麻痹让霍里紧皱眉头,不过也让他在这些微空隙处看了出现在门口的身影,赶紧拉开嗓门呼救。
夜?虽然被一系列意外震得有些呆楞,但能加入“奇迹”的都不愧是千里挑一的人才,在第一时间内就抓住了自家老板话语里的关键字。
夜……卓阳-夜?!
难道眼前这个男子就是老板不惜风险也要得到的写真集模特?
也没什么了不起啊,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最多只能算是小鬼一个,就算长着一副俊脸也没什么值得嚣张的,模特界里别的没有,就是帅哥美女一抓一大把。
就算气质出众又怎么了?现在玩个性的小子多得都能围着米兰绕两圈了,天晓得肚子里是不是垃圾一堆!
而就在工作室里的一干人把冰隼批评得一无是处的时候,浑然不知他们老板即将大难临头,原因就是他的喊叫非但没拉来一个救星,反而招来了一个煞神。
出于做杀手的习惯,冰隼的出手就和突袭没两样,既没有罗嗦的话语也不在乎以多欺少,摆出格斗的姿势冲上前对准霍里就是一记截拳道中的低侧踢。
可怜霍里对菲雷斯的攻击已够费神,现在又添压力,一个不慎之下,被冰隼一脚正踢中大腿,脚下不由一个踉跄,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的菲雷斯更是毫不留情,一个上勾拳狠狠击中霍里下颚,硬是把一个成年男人给打翻在地。
总算多年的格斗训练霍里也没有荒废,趁着下一波攻势还未成形,手肘一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才刚做好防御的姿态,面前两个男子的攻击也已到达。
之前应付菲雷斯时霍里还有一丝放水,要是打伤了他天知道休漠家那个闻名商界的“人形机器”会不会对他采取什么报复手段,对上那样精密的算计和让人防不胜防的陷阱,他可懒得去伤害脑细胞去和安德烈纠缠。
菲雷斯的拳击注重力度和准确度,但速度不足,并且攻击多集中在上盘,这样的套路在家族训练里他早就了然,所以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他也有把握让自己全身而退,可是现在卓阳-夜的加入导致他的节奏在顷刻间被打乱。
如果说菲雷斯是草原中以凶猛之势捕杀猎物的豹子,那么卓阳-夜就是在天空盘旋,等待最佳时机俯冲而下的鹰隼。在他抵挡菲雷斯拳头的时候,卓阳-夜总是可以在微弱的缝隙中找到漏洞,利用截拳道中干净利落的腿法给予他重击。
这两个人……如果不是他确信卓阳-夜和休漠家没有任何关系,他都忍不住猜想卓阳-夜是不是从小就和菲雷斯一起长大的了,这两人的默契已到了让他吃惊的地步。
再这么下去,他可真要被休漠家的小子折断双手了!
“你们都死人哪?没看到老板我快被打残了吗?!”总算抓住机会从两人包夹中脱离出来的霍里赶紧扯开喉咙大吼起来。
和断手断脚比起来,面子值多少钱?
本以为霍里是在玩猫逗老鼠游戏的众人直到这时才知道,他们身手矫健的老板是真不行了,几个女孩忙不迭的掏出手机,尖叫起来:“快住手啊!否则我报警了!!”
即使换了具身体,但隐藏着的杀手灵魂依然存在,一听到“报警”这样的敏感字眼,冰隼脑中第一个闪过的想法就是:杀人灭口。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已不是那个终日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杀手之王,而是一个普通的中国留学生了,可是也就在他走神的一刹那,霍里的拳头已近在眼前。
在这一瞬,冰隼出色的反射神经比脑子更早的做出了反映,头颅微微一仰,力道强劲的拳头恰巧以毫厘之差从眼前迅速擦过。
“咔嚓——!”清脆的破裂声顿时让还在攻击霍里的菲雷斯心头一跳,在看到地上破碎的镜框时想也不想就咒骂出声:“该死的混帐!”
毫不犹豫地,菲雷斯猛然丢下已有些体力不继的霍里,向着身体些许倾斜的冰隼扑去,但是他的双臂所做出的第一个动作并不是搀扶,而是好象要掩盖什么似的盖向面前男子的脸庞。
而就在菲雷斯的双臂已要碰到冰隼的面颊时,身前的男子却在这时抬头了,一瞬间,每个人都看到了那双失去遮掩的黑色眼眸。
流光异彩,晶莹剔透。
那是一双足以吸引任何人沉沦的……暗夜冰瞳。
灵魂光芒《冰隼移魂》阎蓝ˇ灵魂光芒ˇ冰雪的迷人在于它无法被人拥入怀中,即使想将它占为己有,也会因为它的冰冷和易融而放弃,透明又美丽的冰霜,永远无法被人捧在手心。
但当眼前出现了一双比冰雪更冷酷,比星辰更璀璨的眼眸时,谁还能抵挡他的魅力?
纯黑的凤眼微微眯起,瞳孔中仿佛隐藏着星云般吸引人靠近,可就在人们想伸手碰触这惑人的美丽时,那眼底闪现的冰冷却足以使人冻伤。
吸引人沦陷,又同时拒绝人接近。
眼前黑发男子的目光只是淡淡地从他们身上扫过,但每个人都确切地感觉到了身上陡然滑过的凛然,明明冷得让人寒毛直竖,却又忍不住希望那视线永远定格在自己身上。
那是种……不明所以的矛盾。
而倍受瞩目的冰隼此时只是看了一眼掉落在地的眼镜,然后拢了下眉。
又要有额外的开支了,这样一副无用的平光眼镜的价格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有些奢侈。
“拿来。”转过头,冰隼对罪魁祸首摊开手掌。
“啧,我又不薀褪意的。”似乎非常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霍里嘴里虽然嘀嘀咕咕,但是仍然很识相地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大钞递了过去。
只是冰隼还没来得及点清,伴随几声惋惜的叹气,他的眼前瞬间被黑暗遮蔽,皮肤很轻易地感受了覆盖在他双眼前物体的温度。
仿佛可以温暖心脏的触感,慢慢从皮肤渗透进了体内。
“都给把你们龌龊的眼神收起来,否则别怪我挖出来!”恶毒的威胁从身后冷冷传出,即使看不见菲雷斯的表情,他也可以从中感觉到仿如实质的杀意。
“眼睛长着就是看东西的,休漠家的小子你管太多了吧。”
“老混蛋,身上不疼了是不是?”
没有理会近在身边的唇熗舌战,冰隼只静静地站在原地。
原来,人类的体温……是这样的感觉吗?
在训练营里是没有人会让别人碰触自己身体的,毕竟谁知道几分钟前还谈笑风生的人会不会突然拔出把军刀捅入自己的心窝,而在独立接受任务后,他更不会去接近组织里的那些人,和训练营里的小虎比起来,经过巧妙伪装的毒蛇更为致命。
他不去靠近别人,也不会让其他人靠近自己。
没有接触温暖的人,一旦享受过太阳的光芒就会依恋。
果然,对于耀眼的东西……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近。
“放手。”
“可以,但是你别让他们看到你的眼睛。”他可不想面前的男人再被别人视。
就在冰隼考虑是不是付诸于武力掰开他的手腕时,菲雷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想想这些人的眼神,如果你再被他们多看一会,绝对会走不了的。”
“我知道。”刚才这些人恶狼似的目光他已经见识了。
“呵呵,那就好。”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菲雷斯也爽快地撤下覆盖在他脸庞上的左手。
本来在瞪大眼睛想再次欣赏那双黑眸的众人在菲雷斯手离开的一瞬间异口同声的发出一记哀号。
他……他……他怎么可以闭眼?!
那双冰瞳就是为了傲视苍生而生的,他怎么忍心遮掩起来!
“夜,为什么不愿意做模特呢?如果是薪酬的问题,相信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从来都是一副懒散模样的霍里,此刻的话语中竟透着些微焦躁。
要他放弃一个心目中的完美模特选择其他瑕疵品,这根本就是对艺术的亵渎。
“我说过,只是因为麻烦。”调转身子,面对着传出霍里声音的方位,冰隼冷淡地回答。
“相信你听得很清楚了吧?”菲雷斯搭上冰隼的肩膀带着他向门口走去,嘴角虽然仍挂着邪魅的笑容,但那双迷人蓝眸中却闪烁着截然相反的冰冷。
眼看两人准备离开的身影,霍里再也保持不了懒洋洋的样子,撑着桌子冲着他们大吼出声:“卓阳-夜!别骗你自己了!其实你根本就没办法甘于平凡吧?其实你非常清楚自己体内流淌着是无法安定的血液吧?你有不容任何人诋毁的自尊,你有不容任何人践踏的骄傲,我看得到……我看得到被你隐藏的高傲灵魂!那个漠视一切,冰冷孤傲属于上位者的灵魂!”
倏地睁开眼,锐利的寒芒乍然爆开,那种可以看透人心的目光让霍里身体瞬间僵硬。
就是这个,他要找得就是这个!
就是这种凌驾于九天之上的逼人光芒。
“别试图了解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嘴唇微动,冷冷地说出一句话后,冰隼便不再理会,继续向外走去。
惊艳的黑眸中传递出危险的信号,霍里敢打赌,如果这时他在反抗,一定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攻击。
“不行!你不能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面对如此惊人的气势,第一个跳出来的竟然是之前反对情绪最为强烈的红衣女孩。
“茱里娅,别胡闹啊!”身边的美艳女子差点尖叫出来,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怯怯地瞄着不远处的两个年轻男子,太可怕,他们身上的气息太过可怕了。
“我没胡闹,卓阳-夜不可以走的,路西法……路西法的人选一定得是他才行的!”没有人比身为化装师的她更深刻的了解一个人的气质对摄影的重要,如果说之前她所见的卓阳-夜只是一个拥有冰冷气质的帅哥,那么在她目睹了那双寒冰之眼后,她敢打赌,这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他更适合扮演路西法的人了!
“呵呵……真凑巧,我也这么想呢。”上前几步,相貌斯文的男子微笑着说道。
“威……威迪,怎么连你也……”他们难道看不出那个夜的恐怖吗?还是说,只是那么一会,他们就已经被那锋锐的魅力给迷惑了?
看着越来越集中的人们,菲雷斯英俊的脸上不见丝毫紧张,只是含笑的问着身边的人:“不肯放我们走了呢?夜有什么好办法吗?”
冰冷地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身边的办公椅上,完全贴合人体的现代化设计配合上鲜艳的色彩,足见价值不菲。伸出手拎起其中一张椅子,冰隼利落地扯下覆盖在上面的布料,只留下两根弯曲的钢条,递给菲雷斯一根后说道:“别打死人。”收拾起来会很麻烦。
“放心吧,你才该注意点。”掂量着手中钢条的分量,菲雷斯对着逐渐接近的众人不由露出抹邪笑。
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休漠家下任继承者在武器上的造诣吧。
在将近半小时后,莘蒂亚所预约的救护车准时达到“奇迹”工作室门口,但当他们推开大门看到里面的情景后,所有医生立刻瞠目结舌,良久之后,走在第一位的医生首先拿出口袋里的对讲机冲着楼下的同伴说道:“喂,威尔斯吗?我们医院里还有多少没出勤的救护车?七辆?都叫来吧,另外通知一下莘蒂亚小姐,请她过来认一下到底哪个是她叔叔?不不不……没有死人,只是他们的脸浮肿得我认不出来了。”
一如朝露《冰隼移魂》阎蓝ˇ一如朝露ˇ在米兰理工大学花园中的一座全开放式的凉亭中,一个东方男子正悠闲的翻阅着手中的书本,冷然的姿态和攀爬在凉亭石柱上的紫藤花异常搭配。
而在他对面的石栏上,一个英俊男人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慢慢轻抿,阳光穿过藤蔓的缝隙笼罩在他的金发上,凭添了一层光彩。
本应在夏季凋零的花瓣却出奇地在这秋初时节仍开得灿烂,宛如一道紫色的瀑布从顶棚垂下,淡淡的花香营造出一种说不出的惬意蔓延在四周,这两个人所在一处小方圆仿佛成了独立的存在,任何试图进入这小世界的事物都显得格格不入。
借着咖啡杯中升腾起的雾气遮掩,菲雷斯的目光落在仍在专心看书的东方男子身上,深邃如汪洋的眼眸中闪烁的是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复杂光芒。
为什么他要和这个人坐在一起呢?
没多久之前,这个人才用一个荒谬的理由拒绝了自己的接近不是吗?可现在自己居然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他坐在一起,这种单方面付出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卓阳-夜是一个男人,这点毫无疑问。
他没有柔情似水的性格,没有美艳性感的面容,没有妖娆丰满的身材,他没有一切自己喜欢类型的特征。
那么,为什么他菲雷斯-阿普尔度-休漠还要追在这个人身后?
因为玩具无法到手的不甘心吗?
因为想收藏那让人呼吸困难的美丽吗?
还是只因为……心中那一丝不知名的躁动呢?
卓阳-夜没有背景、没有财力、甚至还是个男人,既然卓阳-夜身上没有任何他想要的东西,自己又是为什么一直无法放手的?
呵……反正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无所谓。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敲开这个人的壁垒,他有预感,当成功的那一天来临时,答案自然会浮现。
只是这宁静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一声不算响亮的的呼唤在瞬间就把它打破了。
“你们两个还真悠闲嘛。”
伴随着清甜声线出现的是一个棕色长发的美丽少女,只是那抽搐的嘴角却彻底把那份优雅气质破坏殆尽。
放下杯子,菲雷斯扬起习惯性的邪魅笑容,懒洋洋地戏谑:“我看莘蒂亚你也不是很忙嘛。”还有空跑来找他们。
一句话差点让莘蒂亚破功,总算多年修养没有白废,强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莘蒂亚在栏杆上坐下,恼恨地抱怨:“你们两个这次也太过分了,这次的事绝对构得上伤害罪的,如果工作室里的人报警你们知道会有多麻烦吗?”
虽然她早猜到凭这两个家伙的性格,工作室一定不会太平,但她终究是低估他们的破坏力,谁能想到仅仅两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就把整整三十一个人给送进了医院,其中伤得最轻的几位女性也得住院一天以便观察,而其中的祸首她亲爱的霍里叔叔就更不用说了,一看就知道受了重点照顾,少说也得在病房里安安分分地躺上一个月了。
“他们不敢。”冰隼随手翻过一页书本,视线没有从上面拉开,只是动了动唇,淡淡地接口。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他只是索取了这份代价罢了。
“即使警方介入又如何?”露出不在意地笑容,菲雷斯双手环在胸口,恶劣地揶揄,“难道霍里敢告诉他们,这一切的原因吗?”
听到这句话,莘蒂亚虽想反驳,可片刻后只能摇头苦笑。
被吃定了。
的确,霍里叔叔怎么可能会报警呢?不提他无法说出这起群殴事件的前因后果,就单凭他对夜的欣赏,霍里叔叔也绝不会报警的,他舍不得毁了夜。
看来这次,只能放任“奇迹”工作室的人牺牲了。
收拾去情绪,莘蒂亚笔直地凝望着冰隼,一向温柔的声音里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夜,如果你真的是因为怕麻烦而拒绝模特的工作,那么我可以以巴特家长孙的身份保证,你之后的生活绝不会陷入媒体疯狂的追逐中,我和霍里叔叔都会倾尽全力来保护你的。”
“同样的答案我不想重复。”不为所动的吐出一句话,冰隼依然看着书页。
“夜你难道不想在世上留下什么吗?你的外貌,气质都是如此出色,难道你愿意就这样默默无闻的度过一生吗?!等你的生命结束,卓阳-夜这个名字就会像凌晨的朝露一样消散在空气里,好象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没有人会记得你,没有人会想念你,没有人会再提起你,难道你不会不甘心吗?!”好象要把心中的郁闷全部发泄出来似的,莘蒂亚全然不顾平时的优雅高贵,双手握拳娇喝起来,起伏不定的胸口和急促的呼吸都昭示着她此刻有多激动。
扶着原文书的手掌几不可察地一颤,冰隼抬起头看着喘着粗气地莘蒂亚,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仿佛喉咙被噎住似的,菲雷斯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如同云雾般的紫藤花遮挡住了太阳,光线穿过藤蔓间的缝隙在面前的东方男子身上撒下斑驳的阴影,虽然俊美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如既往的冰冷,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感觉到了那冰层背后所泄露出的一丝决绝。
他在……悲伤?
突兀的感觉就这样闪入脑海,仿佛烙印般抹之不去,菲雷斯下意识的捂住左胸,以图缓解那里阵阵紧缩的疼痛。
黑色的眼眸中除了冰霜没有任何杂质,修长的身躯散发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气息,仿佛想隔绝这世上所有感情般独自存在。
这个人……会消失……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个人绝对会消失!
心中翻腾起强烈的恐慌,在菲雷斯还未反映过来时,他的双唇好象有自主意识般地说道:“接受这个工作吧。”
一张卡片《冰隼移魂》阎蓝ˇ一张卡片ˇ近乎低喃地一句话却宛如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的一颗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不止震住了吐出话语的菲雷斯自己,连他身旁的莘蒂亚都呆楞当场。
以前就算和女人交往,也只是把过程当作游戏的菲雷斯,这次会为了卓阳-夜出手,光是这点就已让她吃惊了,但这还远远及不上她听到刚才那句话的震撼。
这是那个独占欲超强的菲雷斯能说出的话吗?
这是那个为了不让夜答应拍摄,而把“奇迹”工作室的人员全部打伤的男人吗?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菲雷斯-阿普尔度-休漠这样占有欲无比强烈的男人愿意做出让步?
惊奇地目光落在明显透着懊恼的英俊脸庞上,莘蒂亚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根本是无意间说出来的,呵……看来某人的身体比脑子敏感多了。
相对于莘蒂亚的震惊,冰隼的反映则是平静地过分,黑冰双眸中的神采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菲雷斯后合起书本,微微蠕动的双唇轻吐出一句话:“我凭什么答应你?”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菲雷斯的身体在瞬间僵直,只能呆滞的任由那个冰冷的东方男人和自己擦身而过,想伸出的手好象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似的无法动弹,所能做的只有站在原地感受着臒蜕从心地涌起的狂澜。
那是……痛楚。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那个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打发时间的玩具不是吗?
那么凭什么他要因为玩具的一句话而受到影响?
还是说,卓阳-夜的存在对他已不单是玩具那么简单了?
那么,如果不是玩具,卓阳-夜……又是什么?
平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慢慢握紧,脑中奔腾的思绪和胸口翻涌的焦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危险,菲雷斯觉得他的脑子已被分成两半,一半叫他必须探究下去,而另一半却告诉他,这个答案应该带进坟墓,永不现世。
太过汹涌的矛盾让菲雷斯几近灭顶,攥紧的右拳猛然击在身边的藤架上,碗口粗的木架应声而断,好象一口气把心里的烦闷全部发泄了般,在重重地深呼吸后,菲雷斯以左手把金色的刘海往脑后拨去,扯动嘴角,露出了惯有的邪魅笑容后旋身离去,如果不薀颓节处的隐隐做痛和歪倒在地的断木,谁也不会相信眼前的贵气男人曾经做出过暴力举动。
顷刻间,由紫藤花组成的云雾中只留下了望着木架参差不齐的断口,闭目叹息的棕发女子。
已经到了可以为他失控的地步了吗?
菲雷斯-阿普尔度-休漠,如果再不清醒,那么他这天之骄子所能做的,只剩下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冷俊男子从指间处溜走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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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去额角的汗水,冰隼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坐下,本就狭小的房间现在因为放置了一系列的健身设备而显得更加拥挤,拿起床上的笔记,上面是他为自己制订的恢复计划,只是目前还只实施了不到三分之一。
之前是觉得在里罗姆街区对他现在的身份来说是绝好的隐藏场所,可是此刻他不得不考虑是否该换个住所了,毕竟这里实在无法容纳下其他器材了。
正在思考下一步计划的冰隼无意识地瞄到挂在柜子上的东西,一套精致华美的黑色正装,这是房间中唯一一个无用的奢侈品。
脑海中不期然地划过一双碧蓝眼眸,有些厌恶的皱起眉,他不喜欢任何会对自己造成麻烦的事物,但是现在有个完全符合“麻烦”标准的人出现,他却没有办法远离,真是没有比这更让人气闷的事了。
而且那个男人的心思也的确难懂,前一刻可以冲到霍里的工作室,把这场风波的主人打到住院,后一刻又鼓动他接受模特的工作,如此反复无常的心态,难道大家族饿继承人都是这样难以捉摸吗?
但是,那又如何?
不管那个男人是一时兴起,或者是穷极无聊,又与他何干?
踏在地板上,冰隼活动着手脚,上下打量着房间里比较占空间的衣柜,这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不如腾出空间来多放一件设备。
双手抵在柜面上,脚下发力,木头摩擦地板发出的刺耳声音伴随激扬的灰尘飘荡在房间中,不难猜出这柜子底下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厚厚的尘埃覆盖在一小块方圆之上。
而在冰隼准备把柜子推出门口时,一道类似金属的反光突然划过眼角,瞬间让他转过了身,冰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被灰尘掩盖住,只露出冰山一角的物体上。
三两步走了过去,修长大手一把扫开铺盖在地上的灰尘,而当冰隼看清楚那掩盖在厚重灰尘的物体时,黑曜石的眼眸中寒芒突现。
在地面上静静躺着的是一张制作精良的金属卡片。
一张在他身为杀手之王时也曾拥有的卡片。
象征着百万财富的……瑞士银行卡。
芒刺在背《冰隼移魂》阎蓝ˇ芒刺在背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修长手指无意识地翻转着那张薄薄的金属卡片,冰隼眼眸中寒光交错。
瑞士的国家银行是瑞士中央银行,由于曾出台银行保密法,对保密要求极其严格。
欧盟一些国家曾要求瑞士提供他们本国人员的银行信息,被瑞士拒绝,拒绝的代价是不允许瑞士在他脽旺家投资。
也因为瑞士银行对用户信息的严密保护,所以这个小小的中立国家足足集中了全球个人资产的大约75%。
这张卡他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瑞士中央银行卡,上面的特殊标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制造商可以模仿。
冰隼伸手拿过放在枕边的手机,拨出号码后静静地听着里面流淌出的轻缓音乐。
“您好,这里是瑞士银行,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吗?”悦耳柔和的女中音透过手机传入冰隼耳中。
“卡号B720019881082,户名卓阳-夜。”试探着报出姓名,连冷静如冰隼都不由紧了下眉头。
几秒钟后,女中音带着一贯的轻柔再次响起,并且吐出了冰隼绝对不愿意听到的答案:“确认户主姓名正确。”
话音刚落,冰隼已经用拇指按下了挂机键,斜飞的细眉益加拢起,黑冰双瞳紧紧胶着在手上的银行卡上,在这瞬间,他感觉到了沉重。
夜卓阳,这个被他轻易抹杀了灵魂的身体主人,不是没想过他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从他的住所、熟人的反映和身上物品等等所有情况判断,都不应该存在太高的危险度。
但是当这张瑞士银行卡出现的一刹那,就意味着有某些事情出现偏差了。
普通的瑞士银行帐户只有瑞士公民才能开户,夜卓阳的护照他早已确认过,非常清楚的标明他的国籍属于中国,那也就是说,这张银行卡肯定是瑞士国际银行的VIP卡,那就意味着,里面的金额最低限度也有一百万欧元,可以想象,这对普通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笔巨额的财富。
另外从地上如此厚的灰尘就可以推断出,这张银行已经被遗弃相当长的时间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贫困的留学生宁愿忍受如此恶劣的生活也不愿意使用这笔财富呢?
是因为如果使用了这笔钱会违反夜卓阳的原则,或者是这笔钱并不是合法财产,还是使用了这笔钱后会有什么无法弥补的后果……
能够想到的可能性太多了,在没有一点夜卓阳记忆的情况下,他实在无法做出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笔惊人的财富,夜卓阳不想拥有。
既然夜卓阳不曾使用过这张银行卡,那么身为冰隼的他更没有理由去使用。
如此一来,这张金属卡片对冰隼唯一意义,只有……麻烦。
能够为夜卓阳办理这种瑞士银行卡的人不管是权势或者是财力应该都不容小觑,但他可以肯定,除了夜卓阳本人外,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否则学校里的纨绔子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欺辱他。
一想到在某个地方有人时刻关注着自己,而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