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唱着I love you。
他唱着Oh my little girl。
他唱着十七岁的地图。
夏末的夜晚风淡淡,风铃在转,歌声徐缓,一个人,反反复复地听他唱着这首I love you。
彼时他年少,我不知道他怎么就能唱出天使一般清澈的歌声。
他的声音清澈而明亮、婉转而绝望,充斥着一些强烈的矛盾。正如这个少年,始终生活在自我的边缘,矛盾但美丽,但时值今日我想象不出来如何是一个真实。只能从穿凿附会中寻找一个天使。或光明或黑暗,他始终是一个误落人间的天使,又始终,只是一个少年。
正如我想不出来当初这个少年行事是怎么一个决绝,他能泣血发出这般明亮而又纤细的声音,他能在18岁的音乐会上纵身从钢架跃下,双腿骨折而却继续歌唱,他也曾违反《觉醒剂取缔法》而被捕,风风雨雨大抵媒体的宣扬跟MJ差不多:他是不良的。
他在青年时离奇死去。
但从头到尾,我只记得他的声音。我只记得这么一个少年,从头到尾,其实从未长大。正如MJ,始终是一个徜徉在Neverland的彼得潘。
每个少年都会死去,从他长成之日始。但总有些少年,如樱花般绝美,不曾长大不曾变化,始终的纯粹与真我,所以多少年,都始终只还是那个少年。
从生至死,二十六年,人间太短。世界变得太快,我们有时不得不屈从于现实的温暖杀死我们自己的那个少年,但是他没有。于是成为永久。
其实这是一个很离奇的事情,他的声音多么纯粹,正如这首I love you永永远远成为经典,他的粉丝多么多,他的歌曲影响了后来那么多人,但是网上的资料总是寥寥。除了他的声音,连照片都不是太多,文字更是寥寥,都只是一个刻板的新闻,走着同一种固化的腔调。让人看不出来他。看不出来他。
但记得那份纯粹,继续循环着听他的声音,也许足够。
还是最喜欢这首I love you,虽然日文我并听不懂,也有pv是多年前陈旧刻板的手法,舞台上的他黑发,白衬衫,二十多年前的化妆衣着舞台灯光,现在看来多么普通,也并不走视觉系五颜六色爆炸头鸟窝头另类的样子,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舞台上,甚至没有舞蹈,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声情并茂地唱着这首歌,但入眼的依旧能看出来白服黑发美少年的样子。闭上眼睛,从第一句便是天籁。
其实很奇怪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少年,从他长眠十七年的时候开始。
也许他活的匆匆,不及这个少年死去。但始终觉得这么一个人,即便一直活着,也始终是一个少年。正如印象里的MJ,始终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彼得潘。
他的这首歌被其他人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地唱,但几十年来被其他语言翻唱也好,其他人日语翻唱也好,始终不得其韵味。正如宇多田光,虽然她总能唱出一些R&B顿挫的歌来,但是这首歌是真的不行。听过的几个版本里也就小田和正的声音味道比较相像,但是小田和正的嗓音虽然干净依旧,也许在技巧的处理上能更圆滑细致,但始终少了少年特有的那种不经雕琢的清澈,他沧桑了圆滑了,始终不及那个十八 岁 的 少年,璞玉般已长成但未死去的少年。
四万人的送行不算什么。他始终是那个一边呐喊一边自我成长,一边敏感而灰色,一边又干净而慢慢袭来,让人痛彻心扉的少年。只有声音,也只留下最纯粹的声音,天使只用歌声飞翔。
这个少年从来不曾死去。
他始终活在声音里。
他始终十八岁。
长长久久。
=Fin=

“我从生在这世上 便被要求走路 说话
然後被各种的东西打击
被追到绝望的深渊
在那里我看到的是
我从出生以来就是孤独的”
——尾崎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