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夭寿仔,一起来就乱动。“我呆呆的看着那个穿着灰色短袖的老太太,看她手里端着个碗,可能是刚好来送饭吧,老太太嘴里碎碎念着我听不太清楚的话,随手翻了翻看我没受伤就把饭碗放在桌上很是心疼的把镜子的碎片捡了起来就出了房间。老太太出了门我才能稍微静下心来想想,我无意识的捏着自己的手,好像得靠那轻微的疼感来证明我不是在做梦,我大口大口的喘气,总觉得气快不够用了,我现在脑子一团乱,脑子里就不断的闪着我从镜子看到的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想到自己可能是穿越了,我就想着自己有什么才能,诗词歌赋?不行不行,我静夜思背得挺顺,其他的也就记得几句经典的词句,唱歌跳舞?我咬了咬唇,我就是个小脑不发达的人,走路还动不动就摔跤呢,还想跳舞呢,唱歌就别说了,五音不全。我不由又幻想着,说不定我魂穿,这个身体有潜质,是个闻歌起舞的天才呢?我傻傻的乐着,没乐多久,就想起先前进来的老太太和那个摔碎的镜子,还有这些虽然旧但是还是挺现代化的家具,敲敲自己的脑袋,又开始异想天开了。还没由得我再仔细想想,那老太太又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布条,我的后脑一麻,不会吧,难道摔个镜子就要勒死我?我防备的站起来,那老太太看我站起来还咧嘴一笑,我差点毛都炸起来了,把布条一抖开,我的脸不由黑了黑,这东西我小时候经常在路上看到大人就这样绕着小孩的身体背到身上下地干活或者在家做饭,但是我这身体看都不是那么小的孩子了,而且我 的心理年龄也接受不了一个颤悠悠的老太太背着我,我强烈的表示抗议,老太太也只能无奈的妥协,还是把我抱下了床拉着我走出了房间。
我本来还有些迟疑 我到底是穿越了还是借尸还魂了或者是时下比较火的重生,一看地上的红色瓦砖还有房屋的布局和家具,我苦笑了下,我仰着头用家乡话问老太太:”奶奶,我妈呢?“
”你妈在洗衣服“老太太,也就可能是我的奶奶简略的回了话,可能觉得我太小,说多了也不明白,把我带到厨房就忙着自己的事情,我看着那个砖砌的灶头还有让油烟熏得黑乎乎的烟囱,心理很想见见妈妈,这种急切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奶奶说我要出去下,奶奶头也没回的让我别乱动东西,她可能以为我就在家里随便走走吧,我也不想多说,撑着小短腿走出了房屋,我伸手拉了拉旧得脱了漆的大门,大门都是用实木钉的,对于我现在的年纪来说实在是太重了,憋着劲才拉出一道缝,门吱呀一声吓我一跳,赶紧回头看看奶奶的方向,还好奶奶没注意,只看得见黑乎乎的灶头和冒出的烟,我吸着肚子从门缝挤出去。
路是黄土路,一下雨就湿漉漉的很难走,房子对面有个用砖和泥砌成的茅房,只能说茅房,因为现在还是那种一个长方形的蹲坑。环境非常的差,进去经常能看到染血的纸满地都是,低头甚至能看到拥挤蠕动的蛆。我想想都有点反胃,抹了抹脸上已经半干的泪痕,我笨拙的指挥着手脚,土路有些小石头我光着脚踩着挺疼的,但是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些了,踉跄的沿着小路走,这条小路是我从小走到大的,走着想着,不知不觉眼泪糊满了眼,好不容易听到熟悉的捣衣声,我提气快走了几步,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女人蹲在井口边捣衣。
泪水流到嘴里,咸咸涩涩的还有一点点怪异的甜味,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再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两个小丫头偷偷摸摸的靠近女人放在身后的大脸盆,里面有已经洗好的衣服,我还来不及出声,那两个可恶的小孩就把手里抓着的泥沙撒在衣服里,然后又互相对视捂着嘴悄声往我这边跑。我怒了,她们跑进我就认出了这是我的大表姐和二表姐,她们明显也认出了我,在我身边停下了脚,有些迟疑的看着我,可能是疑惑我那么小怎么跑那么远,我两步并做一步抱着大表姐的小腿,大表姐刚弯下腰,我“啊”一口狠狠的咬住了大表姐的小腿,“啊啊~肖渣某。”大表姐吃痛的用脚一踢,我咕噜咕噜滚了两圈,躺在地上。动了动身子想翻身起来却有些无力,费劲的扭头看着井边,贴着地上的脸感受到焦急跑动引起的震动,大表姐和 二表姐的哭声让我又是一阵怒火,做了坏事还有什么脸哭。
“阿妹,阿妹。”有人轻轻的把我抱起,担忧的叫着我的小名。我看着年轻了20年的老妈张张嘴想喊她,声音还没来得及脱口鼻子一阵酸涩,眼泪毫无预警的流了下来。
“是不是哪里疼跟妈说。”老妈跟哄小孩似的口气让我不习惯,想开口说没事嗓子里又堵堵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年纪那么小,老妈当然也不指望我开口说什么,边抱着我急步往家走边问表姐话“阿甘,阿萍,你们不在家里带妹妹,跑这干嘛,怎么阿妹摔成这样。”两个表姐抽抽噎噎的跟在老妈后边,隔了一会,大表姐才说:“我…我和阿萍来…来这玩..玩..嗝…嗝…要回家的…的时候…阿妹..就在这了.呼..呼。”
老妈安慰的摸着我的头,也不再多说话只是我能感觉出老妈脚下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到了家里奶奶听到吵闹声,随手又扔了个木柴撑着灶台站起来,出了厨房就看见我妈抱着我眼眶红红的,询问了下得知是我一个小小的人居然能独自跑那么远,很是惊奇,但是对于我的擦伤奶奶很不以为意,毕竟小孩哪个不摔到碰到的,拿了软布擦了擦我的伤口并训斥了了表姐一顿。妈妈也不反驳只是一遍遍的摸着我的头安慰着,老妈那么温柔的对我让我很不习惯,我扭了扭身子闭着眼睛装睡觉,老妈又抱着我拍了拍我的背,拿着毛巾把我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干净了就出去了,我猜想是去看看衣服,那时候着急,洗好的衣服都没拿,要是把衣服丢了老妈也不好过吧,我叹了口气,迷迷蒙蒙的感觉放佛有一只大手把我拉向黑暗里。
“今天玲玲摔了…..哭….你看…..”我睡得正香,隐约好像听到老妈的声音,脸上好像被一双温暖的手抚了抚,难道我又梦到爸妈了?呜~妈啊,我好想吃你做的排骨焖芋头啊,我迷糊的想着,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出来,又沉沉的睡去了。
我闭着眼睛想着刚才的梦,好像梦到老妈做的饭菜了,我左手拿着排骨右手拿着鸡腿,一口排骨一口鸡腿的啃的欢,可是怎么吃都吃不饱,好像还梦到年轻的老妈居然还有奶奶,我想着想着“嘻嘻…”笑出声,没想到却听到一个孩子的笑声,我心里一紧,还没等我有所动作就有人把我搂了搂慢慢的拍着我的背,我不由得浑身一僵,真有种是不是做梦让魇住了的感觉,我动了动想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却被往里更紧的搂着,已经缓缓慢下来的手又轻轻拍着伴随着模糊的“哦~哦~”的哄小孩声,我的脸颊的疼痛让我无法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梦,我侧着身体抬起头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躺在床外边的男人,他是那么的瘦小,浓黑的眉,有些凹陷的脸颊,微张着嘴打着酣。我伸出手,握着男人粗糙的手,男人手里很暖和,手指和手心都有些茧,心里有些抽疼,我很心疼这个瘦弱的连睡觉都皱着眉头的爸爸,我本以为这不过又是我一个荒诞不羁的梦而已,没想到重生会发生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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