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 too large, truncated for display]
第七十六章 异世征途之女尊历险(十三)
主事人姓崔,是个热心的中年半妖女子,在库洛洛的引荐下,赛璐璐客套的道完谢后,找了个由头,提出了想留在伶人团里做事的想法,对方虽因时期敏感,唯恐不良分子混入,去王宫图谋不轨,
有点为难,但终究架不住赛璐璐言辞恳求的哀求和库洛洛巧舌如簧的游说,终于还是松口给了个机会,让赛璐璐去找青丘晓,测试一下是否有资格留在团里,得到了保证的赛璐璐不禁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跨出去了。
“你不回去吗?”跟在被崔管事指派带路去青丘晓帐篷的人身后,赛璐璐瞅了眼身边走的不急不缓的库洛洛,犹豫了下,问道,她不怎么想在认识的人面前表演,感觉太尴尬民。“恩?你介意我跟着吗?”
库洛洛上脸无辜地反问着。你都这么说了,我能再说我介意吗?真是太虚假了,心里腹诽着,赛璐璐表面却也是配套的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希望库洛洛能够打消跟去的念头。“不,只是接下来的测试应该会比较无聊,只是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我想库洛洛先生你不一定会有兴趣。”
“呵,不会啊,我很期待赛璐璐的表演呢,想必一定也是如同你的厨艺一样登峰造极吧。”库洛洛满面微笑,顺势恭维着,可惜,终究还是不解风情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不顺利的话,不要忘记用你的心灵控制。”
“恩,我知道了。”库洛洛的赞赏赛璐璐没听进去,不过后一句却是听进去了,立时,脸色郑重的回了句。还没走到青丘晓的帐蓬前,就听到一阵琴音铮铮,时而悠远古朴,时而流水行云,大有绕梁三日、余韵横生之感,
对方的琴之造诣明显已臻化境,赛璐璐不由微微笑,好感顿生,伸手挑帘入内,风过处,未及见人,扑鼻只觉香风袭面,如兰似麝,清香怡人,却不带半丝腻味脂粉气,坐在几案前的男子身着桃红衣裳,
一头银发灿若银河,紫眸流连间顾盼生辉,端的是艳如春梅绽瑞雪,神似秋月映澄沼,这就是青丘晓吗?赛璐璐略微赞叹地看着对方,这等姿容即使是在妖魔中也属少见呢。
看到两人,青丘晓起了身,笑意盈盈望向库洛洛,说道。“咦,是你啊?赛大相公,怎么,伤已经好了吗?”“青丘公子,多谢你之前的相助,这是我娘子,赛璐璐,今日特来道谢的。”
库洛洛没有直接说明来意,照例又是迂回客套一番,一声娘子叫的已是极其自然顺口。闻言,青丘晓将视线移到了赛璐璐身上,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似乎还嫌不够清楚,他甚至走到赛璐璐身前,绕着转了一圈,才评估似地轻抬手背,抵住嘴唇,说道。
“恩~原来你长这样啊,好年轻啊。”语未竟,就是偏头一笑,本是不含任何暧昧的动作,由他做来,却是妩媚过人,风情万种。“是的,青丘公子,前日多蒙你搭救我们一家,我在此谢过了。”
赛璐璐微笑作答,福身向着青丘晓以大礼婷婷拜倒。奉茶上座,双方寒暄几番后,见着赛璐璐这边似乎尚有其他来意,青丘晓端起一杯茶,轻轻啜饮后,优雅地放下,微微一笑,率先切入了正题。
“贤伉俪今日前来似乎不只是道谢吧,有什么事说出来,能帮的我一定尽力而为。”“被青丘公子看出来,实在是见笑了,事情是这样的…”赛璐璐连忙将之前在崔管事那边的说词复述了一遍。
听完赛璐璐的要求,青丘本来尚算热情的脸,突地冷了下来,回身坐到自己的几案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他冷笑道,话语间毫不客气,犀利讽刺着。“谋个差事?最近我经常碰见来谋个差事的人呢,
我们文心园虽在各国间有那么点小小名声,但天南地北四海为家的,说到底不过是个低下人,以前也不见有这般吃香,天天闹着有人上门要进园里,怎么偏巧赶上黎王大寿了,却个个出来说是生计艰难了,
现在倒好,连苦肉计都使出来了吗?轻贱人命倒是做的十足呢,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吧~”赛璐璐闻言一愣,没想到目的不纯的人不止他们几个,不论其他人是为何要进伶园,但眼下他们自然是不能承认青丘的指控了,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赛璐璐温言道。
“这个,青丘公子,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是我的确是一心来谋取一份差事的,而且你看,就算有所图谋,正常人会拖家带眷出来吗?一切所为也不过是为了糊口二字。”库洛洛微笑着插了一句,附和道。
“青丘公子,我娘子在本籍地时原也是个出色的艺人,只因地方小人又穷,这风雅之事也就难有人欣赏了,家里人又多,生计全压我娘子一人身上,委实艰难,这才与人结伴上京,希望找份好差事,如今,承蒙你相助,
又是我们苦苦寻求的有名望的伶人团,我们自然不想错失这机遇,况且,这决定权还是在你身上,你又何妨给我们个机会,让我娘子表演一番,如是技艺不如人,我们自然不会多加纠缠,但只因莫须有的罪状而不愿接受,我们未免太过冤屈,不是吗?”
“赛大相公倒是能言会道,道理说的似也不差,既如此,也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赛夫人,你会些什么,说来听听。”青丘晓烟波一扫,柳眉一挑,笑道,他对库洛洛的印象不坏,见他帮腔,还是松了一丝口风,向着赛璐璐问道。
“这个,我器乐基本都通一点,不介意的话,可否借我三尺瑶琴,代抚一曲吗?”听闻,赛璐璐思考了下后,试探地问道。“弹琴?我们这边不缺琴师呢,”闻言,青丘无趣地挑弄着发丝把玩着,懒洋洋地回道。
“啊!歌舞的话,我们文心园的人若是称第一,天下怕就无人敢称第二了,你可要慎重考虑啊,不是精湛绝伦到无可挑剔的地步,我可是不收的奥~”青丘一手托腮,堪与桃李争春的明艳脸庞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听到对方的话,赛璐璐心一凉,虽说松口,但对方那态度分明薀褪意刁难,显然还是不想招人进来,原以为崔管事被说通了,哪想到,其实真正卡人的是在这里呢,可是,事到如今,放过这个机会未免太过不甘了,琴是明显不行了,歌舞什么的,歌暂且不管它,但那舞,只要几日不练,不要说筋骨跟不上,就连感觉都抓不准了,更何况她更是不知道有几百年没碰过这玩意了。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扫向一边的库洛洛,他已经递了眼色过来,让他直接催眠青丘晓了,见事态似乎一筹莫展,赛璐璐也唯有出那最后的下策了,叹口气,她上前一步,正打算开口控制对方,
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几案上的一本戏折子,看样子是思绪不顺利,上面尽是潦草的修改痕迹,将布帛上的唱词都染的漆黑一片了,这个发现顿时让赛璐璐灵光一闪,原本要出口的话语也半道硬生生转成了其他的。
“青丘公子,既然你对琴曲歌舞都不感兴趣,不如听听我的戏如何,我手中倒有些新折子,你若有意,我愿意为你表演一段。”“戏?你且唱来一段听听。”本想让对方知难而退的青丘晓在看到赛璐璐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后,不由迟疑了,视线若有似无地瞟过桌面上苦思依旧无果的新折子,踌躇一番后,说道。
得到机会,赛璐璐也彻底豁出去了,将心一横,眼一闭,在心里自我催眠了一番后,只当眼前根本没人后,她霍地睁开眼睛,端开架势,清唱道。莫不是步摇得宝髻玲珑,莫不是裙拖得环佩叮咚。莫不是风吹铁马檐前动,莫不是那梵王宫殿夜鸣钟。
我这里潜身听声在墙东,却原来西厢的人儿理丝桐。他不做铁骑刀熗把壮声冗,他不效缑山鹤唳空。他不逞高怀把风月弄,他却似儿女低语在小窗中。他思已穷恨未穷,都只为娇鸾雏凤失雌雄。他曲未终我意已通,分明是伯劳飞燕各西东。
感怀一曲断肠夜,知音千古此心同,尽在不言中。库洛洛富有兴味地注视着赛璐璐,拜翻译器所赐,他完全能欣赏和理解这种奇怪的艺术形式,赛璐璐的嗓音娇柔婉转,将唱词里体现的故作不知、却又暗藏柔情蜜意的语调唱的是百转千回,
水袖轻扬,身倚低斜,捻起兰花指,欲语半遮面,一颦一笑间皆是女儿家娇柔姿态,步态间似是施施然,却又兀自犹疑半停歇,犹如沉浸在爱河中却又患得患失的深闺少女,将那份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心情演绎的是入木三分。
原来她也是能做出这种表情的嘛,库洛洛微笑着思量着。一曲唱毕,青丘一改之前的轻慢,兴奋地说道。“好,好啊,你这唱腔闻所未闻,但倒是奇特,唱词也是清丽婉约,这决对是革新啊,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快将折子拿来与我看看,我们一起研究研究,啊,或许可以赶上这次的大寿呢,绝对会技惊四座…”
沉醉在即将看见新戏的激动中,青丘晓说着说着,陷入了自我世界不可拔中。“青丘公子,即是说,你愿意让我入团了…”与库洛洛对望一眼,赛璐璐打断了对方的自语,确认着。
“当然。”桃花眼宛如勾魂摄魄地望了过来,青丘晓脸上的笑意明艳照人,热情地想要拉起赛璐璐的手,却在碰到之前,似乎想起避嫌,滞了下,才作势放下。那之后,赛璐璐全力投入到新戏的排演中,整天泡在青丘的帐篷里,本来为了任务,几个大男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她却是忙的连人影都不见,把几个被赛璐璐伺候打理惯的大男人给弄得万分不习惯。
撩开门帘,西索瞅着在几案上奋笔疾书的赛璐璐,懒洋洋却又带着不正经地语气说道。“娘子啊,天天泡在其他男人的帐篷里,我可是要吃醋的啊,还不赶紧回来,家里还有事要你照看呢~”
在外人面前,西索的娘子向来是叫的不遗余力,一点都不见勉强,不过,这几日因为寄人篱下,其他人也已经开始习惯这个称呼了。“啊,好的,青丘公子,我先过去了,忙完了再回来。”
闻听此言,赛璐璐放下了手中的笔,歉意地看着青丘晓,“没事,小赛,你去吧,我自己熟悉下唱词。”青丘晓也是个自来熟,认识了以后,称呼也由赛夫人变成了现在的小赛,整理着手中的布帛,他理解的笑道。
所谓家里有事,其实无非两件,做饭加洗衣,饭食团里虽供应,但不肯将就的几人自然不会去吃,洗衣更是不要指望了,之前曾经让几个大男人自己动手,结果却是立时洗坏了衣服,给当时本就雪上加霜的经济再添一笔负担,倒叫赛璐璐又气又心疼钱,最后还是自己揽下了这活。
所以,当青丘晓在半个时辰后出来散步时,看见的就是赛璐璐在河边浣洗的场景。“哎,你刚才说家里有事,就是这事?你家夫侍呢,怎么不洗呢?”不可思议地看着赛璐璐挽袖浆洗的动作,青丘瞪大了眼睛,质疑道。
“这个,他们不怎么擅长家事~”赛璐璐尴尬的一笑,支吾着。“不擅长所以就不做?哪有这样的男子啊~”青丘红唇微张,一脸惊愕。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喂,女人,你洗好了吗?伊路米那小子已经把今天的菜份拿过来了。”
接着一个身影快速闪过,停在了赛璐璐身边,是飞坦,见到青丘,只是漫不经心瞟了他一眼,就盯回赛璐璐看。“还有一件就好了,你要不先把这盆带回去吧,跟他们说我马上回来烧饭。”赛璐璐指了指手边放着洗干净的一盆衣服,说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青丘再也忍不住,不禁讶异地问出了声,“你是侍郎吧,竟然叫自己的妻主女人,太放肆了吧,而且不仅让自己的妻主洗衣,还要做饭?”本以为那侍郎如此粗鲁无礼的叫了“女人”二字,
赛璐璐定会教训,没想到她却是完全不以为忤,司空见惯的样子,吃惊地盯视着赛璐璐,青丘简直难以相信居然会有这样的女人。赛璐璐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有点红,在女尊世界,
这样的行为必然是比较惊世骇俗的,所以平时洗衣她都是避开人群,到比较远的地方去,做饭也是在自己帐篷后,掩人耳目,没想到今天却被青丘晓撞个正着。不等赛璐璐回话,飞坦却先眯起了金色的眼前,不爽地盯着青丘。
“你算哪根葱?我们之间的事你管得着吗?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飞坦,不要乱来。”赛璐璐眉头一皱,一把拉住想要滋事的飞坦,才转头向着青丘解释道。“厄,只是称呼问题,也无妨,饭菜的话,他们吃不惯,所以了~”
“就算吃不惯,一般也是男人做吧,你这些相公们也真是绝了~,嘛~不过,你倒是心疼他们~”青丘晓不以为然的驳斥着,随即笑道。“呵呵呵,还好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答话的赛璐璐只有尴尬的陪着笑脸。
“还扯什么,走了。”抱起一边的木盆,将最后一件洗干净的衣服丢进去,飞坦不耐烦地催促道,脚下已经先走了。“青丘公子,先失陪了。”赛璐璐欠身行了一礼,笑笑告辞了。
青丘看着与世俗截然相反,男在前,女在后渐渐走远的两人,半晌,勾起了一个若有所思地笑容,眼底闪着明亮的微光。几天后,赛璐璐他们跟着文心园到达了密云,密云已是人流鼎沸,黎国此次大寿办的极为隆重,
绵延长达一个月时间,各国皆派出使臣前来道贺,宫内庆祝的节目安排更是要求日日无重样,天天要翻新,为此甚至广招天下有名的伶人班子前去歌舞助兴,黎王还大手笔地在城外摆开十里流水宴席招待四方自发前来觐见朝贺的天下人士。
一时间,密云人满为患,各国使臣、伶人班子、行商客脚、贩夫走卒甚至一些不良分子都涌入了这座城,将街头塞的是满满当当,连客栈之类的都爆满了,好在文心园是御召,因此倒被安排了个固定驿馆。
文心园的节目被安排在了后半个月,赛璐璐自然依旧和青丘晓扑在一起,排练节目,库洛洛那几个在事情确定后,早就各自找事活动去了,天天也是连个人影都不见,只在吃饭的时候才会出现。
小半个月来的相处,赛璐璐和青丘晓也是日渐熟悉,这日,排练间隙,无事可做,她向着青丘晓探问着此次大寿的情况,“对了,一般大寿不过三五天,这次为什么会如此排场,即使说还要为那什么玉贵君祝寿,也太过隆重了吧。”
青丘晓停止了拨弄琴弦的手,解释着。“其实算是三喜临门吧,这次不仅是黎王三十华诞,也是蓝皇夫有喜,如果生下孩子,就是太女了,不过,大家倒是对这事都不上心,全天下的眼睛都看着玉贵君去了。”
抬眼看见赛璐璐似乎非常茫然,完全不解这玉贵君有什么好看的样子,青丘晓继续说道。“那玉贵君就是玉潇离,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加才子,当初多少王室贵胄为了他,都快打破头了,
偏偏人家只专情于自己的未婚妻,结果那黎王使了什么卑鄙手段,弄死了他的未婚妻,将他强娶入宫,刚一入宫不过两月,就已经册封到贵君位置了,这次大张旗鼓的庆祝,也是为了显摆吧。”
“奥,这样啊,那这样看,这玉贵君也算是个可怜人呢。”赛璐璐点点头,说道。“是啊,命不由己,就算你天下无双,绝色倾城,不也一样遭人摆布,我如果找个妻主,一定要是个愿意以我为重的人才好。”青丘晓感叹道。
“你一定会找到的,青丘公子。”赛璐璐笑着安慰。“可惜,好女子难找啊,多是负心女子薄命郎啊,我见你对你家相公们倒是真好,言听计从,要不,再多加我一个,你看如何?”青丘晓装模作样的叹了几句,随即半真半假地笑问道。
“哈?青丘公子,你说笑了,”赛璐璐一愣,随即不自在地说道。“不,我是认真的,小赛。”青丘晓突地拉起了赛璐璐的手,紫色的眸子如同一泓深潭,幽深不见底,却印出别样执着。
看到对方似是当真,赛璐璐怔了下,一边努力抽回自己的手,一边好言劝解着。“青丘公子,你是如玉如珠之人,必定以后能找到愿与你琴瑟和鸣的意中人,我已是有夫之妇,也无貌无德,又哪能高攀上呢。”
“说什么高攀不高攀,我也不过是一个戏子,你太自谦了,小赛,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这几天你们夫妻相处,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我想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愿意尊重他人,不拘束别人自由的妻主啊,本以为是我的奢求,没想到,却真的被我遇见了,你让我怎么能够错失这个机会呢。”
青丘晓放开了赛璐璐的手,但却依旧深情凝视着。“这个,不是的,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啊…”看对方一副“你不用再说了,我两眼都看见你对他们有多好”的怀疑表情,赛璐璐现在是有苦说不出,看着好,是因为根本就是半路夫妻,互相客气,其实哪有真感情啊,虚情假意倒是十足,但是现在她也只有狠心拒绝了。
“而且,青丘公子,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啊。”“恩~没事,不是那种喜欢也无所谓啊,只要你不讨厌我就好了,反正我也是想要找个好妻主,感情什么的,我本来也没指望过啊,比起要你的感情,我更相信入了你家的门后,你也会好好对我呢。”
却不想青丘晓只是略略沉吟了下,就笑容满面地回到。“哈?”赛璐璐傻眼了,但随即推出了挡箭牌,“但是,你看,我家里已经有六位相公了,他们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这好办,现在我就去跟他们说,我相信,一定能和几位哥哥相处好的。”听到这个理由,青丘晓更是笑开了,不由分说,一把拉起赛璐璐,行动迅速地就要去找库洛洛他们几个。
“不,青丘公子,你听我说啊,你…”赛璐璐急了,本来只是托词,没想到对方居然敢直接去找别人的房里人,普通男人会这么不顾忌颜面吗?她一边挣扎着,一边想要将他往回拖,奈何,却是力气不敌人,照旧被拉着走。
被拉出房间门,赛璐璐还没等继续劝说,却听见青丘晓出言招呼着。“啊,赛大相公,我正好要找你呢。”闻言,赛璐璐呆了下,立时抬头看去,就见库洛洛气定神闲地正从园外回来,她不由心底哀嚎一声,怎么会,库洛洛怎么这时候出现,天啊,这笑话丢死人了,拼命挡在青丘晓面前,赛璐璐努力想要把他劝回去。
“青丘公子,我们还是先回你房里再说吧。”库洛洛一跨进内院,就看见在院子里拉拉扯扯的两人,看着赛璐璐形色可疑,青丘晓却是一副要与他说些什么的迫切样子,思索了下,他笑着出言问道。“青丘公子,有事找我吗?不妨去我房里慢慢谈。”
第七十七章 异世征途之女尊历险(十四)
库洛洛都开口了,赛璐璐就算万般不愿意,也拉不住这两个想要互相沟通的男人,步履沉重的跟在两个对笑笑的天地无光、东拉西扯寒暄的男人身后,她现在的心情很灰暗也很囧,让库洛洛这个冒牌夫君去替她挡烂桃花,想想都觉得寒碜人。
也不知道库洛洛会怎么应对,听到这种事,肯定会觉得不耐烦吧,说不定一个皮球就直接踢回到自己身上了,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就有借口拒绝青丘了。
七想八想间,他们现在住的院子也已经到了,赛璐璐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希望库洛洛房间里没人,因为驿馆很大,所以现在赛璐璐也不用再和他们挤一间了,除了她自己一间房,剩下的六人每两人一间,库洛洛则是和金一间,忐忑不安地跟着库洛洛进了房间,结果一眼扫去,赛璐璐就绝望地发现侠客和飞坦居然也在。
你们也太离不开自己的团长了吧,无时无刻都要粘在一起吗?咬牙切齿地想着,赛璐璐不由怨念万分地瞪了那两个人一眼。无辜遭到白眼的侠客和飞坦莫名其妙地对望一眼,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赛璐璐,不过,在瞥见青丘这个外人后,侠客还是装模作样地热情招呼着。
“团长,娘子,你们回来了啊,青丘公子也来了啊。”“团长。”飞坦爽快地招呼完库洛洛后,隔了一秒,视线偏离赛璐璐脸庞30度后,才压低声音唤了一声。“…娘子。”
库洛洛微额首,以示回应,尔雅地向着青丘晓一笑,比了个坐的手势,他温文地说道:“青丘公子,坐,请喝茶。”库洛洛非常自然的吩咐过后,一边的赛璐璐心乱如麻却又无比自然地拿起一边的茶壶,给青丘晓和库洛洛各斟了一杯后,才紧张地坐在了库洛洛身边,却是无意识地和他隔开了一个人的距离。
青丘晓也是个七巧玲珑心的人,从进来时的招呼到刚才的斟茶以及夫妻两人坐的位置,都似乎有点违反常理,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他心里暗自计较一番,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地笑着回礼,顺势坐下了。
“赛大相公客气了,我在此谢过了。”“那么,青丘公子,找我所为何事?”端起一杯茶,库洛洛优雅地啜饮着,闲适地问道。闻言,抢在青丘晓回答之前,赛璐璐犹自不死心地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青丘公子,那件事我们还是回去再慢慢商量一下吧,好吗?”见赛璐璐的反应如此古怪,库洛洛眼中微光一闪,暗自挑眉,随即满脸温煦,笑道。“青丘公子必有要事,请但说无妨,不用顾忌我家娘子。”
青丘晓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冲着赛璐璐妩媚一笑后,他正色对着库洛洛说道。“今日前来,确有一事,恳请赛大相公答应,这几日,我与你娘子—小赛朝夕相处,情愫渐生,小赛人品、学识皆为一等一,又与我志趣相投,
我对她是情难自拔,今生决定非她莫嫁,所以今日厚颜特来自荐枕席,我也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高堂具已亡故,眼下一时间也难以找到媒人,因此我就恬着脸自己给自己做媒了,希望能入你赛家门,
以后共同服饰小赛,今后小弟我也会恪守规矩,晨昏定省,尽心尽力服侍几位哥哥,还望库洛洛哥哥念我一片痴心,能够成全这桩好事。”青丘晓说到最后,甚至连称呼也一并改了。
话音落下,就听见“扑~”的两声和“咳咳咳”的咳嗽声,一重来自库洛洛,一重来自侠客,他也正在喝茶,两人都被青丘晓的惊人之语弄得措手不及而呛到了。
平复了呼吸,和听到此事瞬间带来的冲击,以及被叫哥哥时鸡皮疙瘩争先跳舞的囧然感,库洛洛才捂着嘴,脸色古怪地转头看向了赛璐璐。侠客也是一脸惊愕,满眼疑问,紧盯着赛璐璐看。
被两人齐刷刷地注视着,赛璐璐不由惶急地拼命摆手,死命摇头,以证清白。“不是,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还没辩解完,就听见一个怒意横生的声音插了进来。“臭小子,谁是你哥哥,乱叫什么?”
是飞坦,反应过来后,他只觉得惊怒交加,毫不犹豫地将那个恶心的称呼顶了回去后,转头,他又厉声呵斥着赛璐璐,俨然一幅捉奸在床的样子。“还有,女人你在搞些什么,让你去做任务,你就给我去找野男人回来?”
“你瞎说什么?你自己才是去找野男人呢!”听到飞坦这么说,赛璐璐立时愤怒地跳了起来,狠狠地回瞪回去,大声地回骂道。“你白痴啊,我怎么可能去找什么野男人。”
听到赛璐璐那没大脑的骂人方式,飞坦不由无语了半秒,但随即就怒火中烧地继续质问。“你不要转移话题,那小子究竟怎么回事?没事?没事怎么会自己找上门来?你勾引人的本事倒是强啊~”
飞坦是又妒又恨,这女人太会招蜂引蝶吧,他们几个的事都没搞定,居然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一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来抢人。飞坦的话可谓是火上浇油,把原本就觉得既委屈又愤怒的赛璐璐给气的都快疯了,
紧紧攥紧着拳头,赛璐璐都有种一拳打上飞坦那张脸的冲动了,他居然敢理直气壮地质问自己,弄得好像她是红杏出墙,对不起他一样,凭什么?尤其这个人还曾经强暴过她。
“你凭什么侮辱我?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就算我去找男人,又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敢这样问我!”脸色难看地盯着飞坦,赛璐璐大声地说道,她决定了,如果对方再要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就要狠狠给他个教训。
飞坦闻言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因为怒气而横生的红晕。“你~”旁边的库洛洛在听到两人似乎有翻旧账的打算,话题也开始向着穿帮的危险方向走后,眼角余光又瞥见青丘晓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立时阻止了两人的嘴仗。
“飞坦,你给我住口,不要忘记你现在侍郎的身份,娘子你也是,冷静一点,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库洛洛特地在“现在侍郎的身份”和“娘子”两字上加了重音。
被库洛洛这么一说,两人才意识到现在还是当着青丘晓的面,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飞坦恶狠狠瞪了青丘晓一眼后,切了一声,偏过头去,不再做声,赛璐璐则是狠瞪飞坦一眼,随即也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
“好了,让青丘公子见笑了,你说要我做主,也不知道我家娘子是怎么想的呢~”青丘晓的态度是清楚了,可是赛璐璐的意见还是有点模糊,库洛洛眼神瞟向了一边,将问题抛回到赛璐璐身上。
“不,我和青丘公子说了,我于他并无男女之情,我也配不上他,而且已经有了你们了。”赛璐璐连忙将自己之前对青丘晓说的借口搬了出来,用眼神示意库洛洛拒绝。“这样啊~”
库洛洛笑笑,他开始就觉得此事极为荒唐,甚为好笑,被拖着必须要表态更是让他觉得无聊透顶,反正赛璐璐也并没有那个意思,干脆就做个顺水人情替她拒绝算了,刚想回绝,库洛洛却突然想起一件值得利用的事,立时改口了。
“其实,这事我并没有什么意见啊,一切都看娘子的意见了,她要是愿意,我也不介意青丘公子留下来。”“库洛洛先~库洛洛,你怎么这么说?”赛璐璐大吃一惊,焦急地追问道。“团长~为什么不拒绝他?”
侠客也是一呆,不过立刻叫出了声,他不明白库洛洛为什么不是马上干脆利落地拒绝青丘晓。“团长,你在想些什么啊?”飞坦愕然回首,忍不住质疑道。“人家青丘公子一片心意,也不能就这么辜负了不是?反正就看青丘公子你自己的本事了。”
库洛洛不为所动,依旧和煦地笑着。听到库洛洛的口风似乎很松动,青丘晓也是满意地一笑。“嘛,几位哥哥不要为我争执了,今日也是小弟我唐突了,众位哥哥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但是得到库洛洛哥哥的保证我也安心不少,库洛洛哥哥,你真是一位通情达理的人,难怪你是正室啊,实在有容人之胸怀,希望库洛洛哥哥能在其他哥哥面前也为小弟我说两句好话,小弟在此先谢过了。”
青丘晓向着库洛洛行礼拜谢后,望向满脸震惊看着库洛洛的赛璐璐,执起她的手,认真地说道。“小赛,我是一定不会放弃的,你是我寻找多时的人,我一定要成为你的夫侍,不要现在立刻说不,也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一下吧。”
看赛璐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青丘不容置疑地发表了自己的声明。说完,从容地整理了下衣袍,他微笑道。“今天就这样,我先告辞了,就不劳各位远送了。”“谁要送你!快滚~”
飞坦头上青筋直冒,恨不得这小子立刻消失。青丘轻笑一声,也不以为忤,拜别了众人,就走了,结果这场笑话,弄了半天,还是以青丘晓不放弃,库洛洛态度含糊结束了。确认青丘晓走远了,赛璐璐才声音重重地问道。
“库洛洛先生,刚才你为什么不拒绝他?”“人家是冲你来的,我也不过是个冒牌郎君,可没有这个权利挡你的姻缘呢,万一以后你哪天又和他看对了眼,到时可不是要怪我今天擅作主张~”
库洛洛两手往后一撑,头微偏,带着恶作剧般的孩子气笑容,一脸轻松自在的挪揄道。“我~xoo#$%%^&~,你是这么体贴的人吗?是这么在乎别人看法的人吗?还说没有权利勒,就算没权利你也会硬是要主张权利吧,你不是向来将强盗逻辑贯彻到底吗?会在意那个?我信你才有鬼了吧。”
看到库洛洛那小样特纯洁特无辜的表情,赛璐璐一时间胸闷到极点,差点有破口骂人的冲动,嘴里叽咕了下,才忍住了不文明的言词,不过还是没忍住抓狂地诘问。“恩?赛璐璐,真的很了解我呢~”
库洛洛睁大了眼睛,摆了个特纯真的表情,把赛璐璐看了更是气的牙痒痒的。侠客在一旁看不过眼了,库洛洛最近的态度总让他觉得有点诡异,打断了两人间让他感到有点刺眼的笑闹,侠客严肃地问道。
“团长,究竟是为什么呢?”见侠客问了,库洛洛结束了调笑,收起了痞子般的轻佻,嘴綗痛起一抹冷酷地弧度,不温不火地说道。“不要忘记,我们最终目的是取得夜青璃珠,虽然现在能够名正言顺地进入王宫,
但是和当初计划的并没有什么两样,还是只有赛璐璐一个人能够出入王宫,这样太不保险,我只是想要点例外,能够将我们混入王宫的例外,既然青丘晓对你有意,这事应该很容易办到吧。”
“你原来打着这个主意,这样利用人,太过分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已经对文心园有不好的影响了,我本是打算尽量不惹人怀疑偷出宝重的,你这样一来,万一事发,青丘晓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赛璐璐呆了一下,皱眉说道。“那就是他的事了,你要是不忍心,到时就带着他一起走啊~”库洛洛冷淡地说道,想到赛璐璐或许会带着这人一起走,突然觉得有点不悦。“你~,反正我不会干的,我回房去了。”
赛璐璐瞪了库洛洛半晌,丢下一句就摔门而去。“团长,赛璐璐她~”侠客比了比手势,有点忧虑。“呵,没事,让她去吧,即使赛璐璐不配合,青丘晓会配合的,毕竟有求于人时,总是任人予取予求呢~”
库洛洛不在意地说道,一脸嘲讽。虽说库洛洛有这么个计划,可是飞坦却是死活都看不顺眼青丘那小子,想到以后这小子要经常晃荡在赛璐璐和自己面前,就让他觉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团长和赛璐璐这边不起作用的话,
直接让那边知难而退不就行了,说干就干,飞坦决定出手教训一下青丘晓,侠客虽察觉了飞坦的意图,却是放任他行动,一致对外这点他向来是非常赞同的。冲进了青丘晓的房间,飞坦冲着对方努了努下巴,偏头示意对方出来。
“你,跟我出来一下。”“咦,是飞坦哥哥啊~,欢迎啊~”青丘晓放下了手中的笔,一脸热情地笑着迎了上来。“出来!”飞坦不耐烦地再次说了一句。青丘晓看着对方来势汹汹地样子,眼眸一转,随即不在意地跟上,在院子里站定,他谈笑自若地问道。
“飞坦哥哥,可是有话要说啊~”“你离赛璐璐远点~”一句废话都不说,飞坦直接切入正题。“唉~这可不行呢~飞坦哥哥,其实呢,今天的情况我也看在眼里了,小赛分明并没有多喜欢飞坦哥哥你的样子,瞧哥哥你今天那凶神恶煞的蛮横样,
这要是换做寻常人家,想必是早就被休弃了,也就只有温柔的小赛还能容得下你,飞坦哥哥这样的都能留在小赛身边了,我相信,以小赛那柔软的心肠,我这边努力一下,时间长了,一定能加入你们的。”
青丘晓看似客气,话中却是句句带刺。飞坦被青丘晓一口一个飞坦哥哥弄得是浑身汗毛直立,又被他的话气的浑身发抖,立时沉了脸,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知道对方怀有法术,飞坦打算以速度来决一胜负,飞快地抽出一把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了青丘面前,刀口如电光般地向着青丘的右臂斩去。刀光过处,人影晃动,眼前所见似乎砍中了,可是手中却没有任何实感,飞坦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砍中的只是残影。
“飞坦哥哥确实是个普通人吧,既然如此,也不要说小弟欺负你,就让小弟和哥哥比比身手吧~”青丘晓轻松地闪开后,偏头,神情自若地微微一笑,摆开了架势。飞坦越打越吃惊,本以为对方只是会些法术,
可是没想到,身手也是强的离谱,而且,动作间更是招招恶毒,都是些往要害攻击的招式,虽然对方手下留情,在击中前刻意偏移了一点,但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这小子,究竟什么人,飞坦眼神闪动着,常年生死间锻炼出来的感觉告诉他,青丘晓这个人也是个修罗堆里爬出来的。一个后翻避开攻击后,飞坦还没站定,青丘晓已经闪到身前,一脚向着心窝而来,飞坦想闪开,
却是避无可避,被直直地踢在中了,强大的冲力顿时让他斜飞出去,力度大的甚至当场撞断了一面墙。从碎石堆里勉强撑起身体,飞坦喉头耸动了下,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刚才那一击,明显已经伤到内脏了,这个青丘晓不仅速度快,力气更是大的惊人,难道半妖都是这样的吗?
“飞坦!你没事吧~”侠客冲到了飞坦面前,刚才他放心不下,还是打算过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看到飞坦受伤。青丘晓收回脚,顺势撩了撩头发,才轻呼一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七分惊讶、三分歉意,说道。
“啊呀~飞坦哥哥,我一个不小心,没有收住力气,不小心弄伤了你,你没事吧?唉,没想到飞坦哥哥身手这般了得,我一个兴奋,没控制住,就多使出了点力气,明知道飞坦哥哥只是个普通人的,真是粗心啊,我真是该打,这要是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小弟在这里给飞坦哥哥赔不是 。”
侠客大致看了下,确认飞坦无大碍后,扶起他,眼神一闪,笑里藏刀地说道。 “青丘公子,没想到啊,真是个能人啊~”“嘛,还好了,不过,看侠客哥哥和飞坦哥哥兄弟情深,小弟真着实羡慕,希望此次之后,能和各位不打不相识,早日有一起侍奉小赛的时候啊~,到时还要请两位哥哥多多指教了。”
青丘晓粲然一笑,说道。“你这是在下宣战布告吗?就这么自信能够加入我们?”侠客不怒反笑,冷冷地说着。“撒~,侠客哥哥看着也是个聪明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说句不中听的,这事上,侠客哥哥你还真没有什么发言权呢,库洛洛哥哥都没说什么,而且,这事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小赛手上吧,侠客哥哥这般着急,也未免有点操心过头了吧。”
青丘晓笑靥如花,语气里却是一点都不让人。“呵呵,是吗?那就走着瞧吧,还有啊,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哥哥,以后还是免了吧。”侠客眼神一闪,皮笑肉不笑地回到。“呵呵,礼数不可废啊~啊,我该走了,等会还要和小赛排戏呢~侠客哥哥,飞坦哥哥,多告辞了。”
青丘晓完全不为所动,脸上依旧笑的风情万种。同样挂着春风满面的微笑,目送青丘晓走远,侠客碧色的眼眸里却是一片阴鹜, 恨恨地一拳打在了山壁上。“妈的,那小子,居然是个那么难对付的角色。”
飞坦一身伤,自然是瞒不了任何人,连带地,这桩本来只有四人知晓的囧事自然而然被剩下的三个也知晓了,对于这件事的反应,西索是笑的幸灾乐祸,伊路米却是看不出任何表情,金则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不过,那之后,青丘晓果然彻底实践了要追求赛璐璐、讨好几位哥哥的决心,开始频频出现在赛璐璐和几个大男人面前,赛璐璐虽然每次好言谢绝,奈何对方却是雷打不动,油盐不进,任凭赛璐璐说破了嘴,依旧不改要嫁入赛家的初衷。
而对于青丘的“哥哥”攻势,几个人也是反应各自不同。“侠客哥哥~”甜蜜的笑过来。“青丘公子,客气了~”灿烂的笑回去。两人对笑到天荒地老,直到笑到有人面部神经抽搐,才各自回房。“金哥哥~”
依旧是甜蜜地笑过来。“这个,青丘公子,可以不要叫哥哥吗?”无奈的金抚平身上的汗毛,第一百次的建议道。“西索哥哥~”还是甜蜜地笑。“嗯哼~阿晓弟弟啊~?,来,和哥哥比划比划啊~★”
一脸兴奋地笑回去,这是自从知道青丘晓很强之后,对他兴趣大增,乐此不彼玩着哥哥弟弟游戏的西索。“库洛洛哥哥~”讨好的笑加甜蜜的笑。“呵,青丘公子,听说你经常出入各国显要之地,能和我说说吗?我对黎国的…很有兴趣呢~”
温文和煦地笑回去,这是逮到机会就故作好奇,在…里面加一堆自己想要知道的阴险算计的库洛洛。“伊路米哥哥~”甜蜜蜜的笑。“我没有你这个弟弟。”面瘫着一张脸看回去,这是伊路米冷淡地回答。“啊~飞坦哥哥~”故作惊喜的笑容。“哼~”冷哼一声,迅速闪过,连影子都不留一个,这是打算无视人到底的飞坦。
第七十八章 异世征途之女尊历险(十五)
驿馆,偏院,休息厅里,六个大男人或坐、或站、或斜倚墙边,神色间或气定神闲、或风轻云淡、或焦躁不耐,他们都在静静等待着,今天就是文心园奉旨进宫的日子。
正如库洛洛当初预计的那样,青丘晓为了讨好他们,对于他提出的希望能够让他们六人一起进宫的要求是立刻就答应了,而且效率极快地马上就搞定了这件事,倒让之前一直反对的赛璐璐即是不解又担忧,
她原以为即使青丘愿意,崔管事也会阻止,没想到青丘一发话,崔管事是半点意见都无,眼见进宫日子渐近,赛璐璐是心头焦灼,虽几次想提点青丘一下,但思来想去,每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结果磨磨蹭蹭间,就已经到了御前献艺这一天。
“怎么还没好,那女人究竟在磨叽些什么?”飞坦停下了来来回回不停走着的脚步,烦躁地说道,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到了,就是不见赛璐璐出来。侠客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才笑眯眯地安抚着。
“嘛~嘛~,耐心一点,进宫见驾不是对仪表很讲究吗?肯定不能像平时那样穿了,你也知道的,女人打扮起来时间总是很长的~”他们几个虽然没什么好修饰的,不过,也顺应情况地换上了比较华丽和隆重的服装。
“有什么好打扮的,那女人怎么打扮也就那样吧,我去催一下。”侠客的话换来飞坦的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飞坦拔腿就往外走,到了门边,却突然停住不动了。“恩?怎么不去了?”
侠客扫了一眼飞坦,笑嘻嘻地问道,但随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阵环佩叮咚声从远渐近,赛璐璐的身姿也随之出现在众人眼前。扫了一眼在门边直直盯着她看的飞坦,赛璐璐略过他,一脚跨进了门口,微微喘着气,不好意思地对着几个人笑道。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几个人望过去,随即各自微微眯起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之人就是平时那个只能算清秀的赛璐璐。虽说简单就是美,但如果不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到不需要靠任何装饰来点缀的话,
还真没有几个女人能将这句话拥护到底,都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女人三分靠长相,七分靠打扮,这在赛璐璐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一直穿戴的很朴素保守的她,今天却是盛装出行,按照这里的主流,
打扮的华丽而开放,一袭低胸的紫色肚兜上绣着两朵亭亭玉立的粉色荷花,露出前胸大片白皙的肌肤,下面是三层的薄纱百褶裙,内里一层淡蓝轻纱,中罩淡粉,最外面一层,却是与肚兜相映衬,依旧为淡紫,
三层交叠在一起,颜色自然渐变,给人以朦胧梦幻之感,最外面罩着一件鹅黄水波纹的及地丝纱,衣料下的藕臂、玉背也是若隐若现,欲遮还露,惹人遐思,宽大的袖子不过到小臂处,露出一截皓腕,
只在臂膀上用细长的淡紫色丝带紧束起来,自然垂落,臂弯处则薀鸵着与内里衣服色调相称的紫罗兰云纹织花披帛。发髻高高梳起,挽成了复杂精致的鬓髻,与平时简单的只以丝带盘发外加一只步摇点缀截然不同,
这次却是全套行头,形制从笄,簪,钗,华胜到步摇、篦,钿花样样不缺,密刻细缕,精雕细琢,两侧各妆点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垂珠步摇,行动处,头上步摇不时随风摇摆,显得婀娜多姿。
身上饰物也是件件齐全,颈项间一根缕空花朵项链弥补了前胸空荡荡的感觉,皓腕处几个细致的镯子层层叠叠套在一起,裙子上点缀着长流苏玉带扣。脸上更是精心修饰过了,双颊敷粉、炭笔画眉、胭脂匀脸、眼扫淡影,唇涂红密,一眼望去,端的是楚楚动人。
“赛璐璐,很漂亮,你很适合这种类型的衣服,将飘逸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了。”库洛洛一脸微笑,率先夸道,该说果然是不抱期望才会更有惊喜吗?赛璐璐平时不打扮,长相也不过清秀,所以现在这么一妆点,倒真是让人有惊艳之感了。
“嗯哼~小璐璐今天特别美奥~平时也这样穿就好了呢~”西索也是不落人后,要说讨女人欢心,他自然也是完全不逊色于库洛洛的。“这身打扮不错啊,赛璐璐,完全就是一个古典美人啊。”侠客终于反应过来,立刻跟上,甜言蜜语地赞道。
伊路米头微偏,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赛璐璐看,不过神色间也是一幅非常满意的样子。飞坦默不作声,心里还在回想着刚才乍见时的悸动,走在外面,被阳光映照而变幻莫测的眼睛显得她更美,
虽然现在浅淡似水的眼眸衬得也不错就是了,如果头发是原来的颜色,应该更漂亮吧,扫着赛璐璐现在伪装的青黑发色,飞坦有点遗憾地想着,突然发觉之前自己说的那女人打扮不打扮都一样这句话简直是大谬。
金傻眼的看着判若两人的赛璐璐,半晌,才脸色微红地赞了一句。“赛璐璐,很好看啊。”“谢谢。”哪个女人不爱听赞美词,即使是赛璐璐,收到这么多的夸赞,就算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心里欢喜的,羞涩一笑,脸色飞红,她低头回道。
“小赛,我就知道这身衣服适合你,果然称得上闲静似姣花照水, 行动如弱柳扶风啊~”背后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是青丘,虽然依旧是一身红衣,款式却是奢华万分,头上还带着璎珞冠,整个人多了一丝英气,却依旧不失妖娆。
“青丘公子谬赞了,还要谢谢你为我准备衣服呢。”赛璐璐闻言回头,微笑着道谢。“小赛不用与我如此见外,既然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青丘笑盈盈地说道。
带上斗笠,遮住自己的眼睛后,赛璐璐和库洛洛他们一辆车,青丘和剩余的人一辆,两辆马车向着王宫驶去。 黎国王宫建在密云城东的帝贤山上,建筑群落依山而上,蜿蜒几百里,亭台楼阁皆依景物巧手安排布置,错落有序,与风景相得益彰、浑然天成,从下面远望,整座王宫云遮雾撩,犹如蓬莱仙境一般。
顺利进入宫内,在宫侍接引下,文心园所有人都被安置在了山腹南侧的一处殿室里,除了正规的表演节目,因为还要应付临时的献艺传召,所以后半个月,这里就是他们的临时住处,这个安排倒是正中库洛洛的下怀。
赛璐璐和库洛洛他们被分在了一个独立的别院里,一共有三座宫室,按照表面身份,她和库洛洛一个宫,其他人则是在剩下的两间宫室,好在房子够大,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一间房。几个人刚收拾停当,青丘就过来通知他们上殿了,宴客正殿在山顶上。
这个世界的伶人团体并不像其他世界那样备受歧视,所以文心园也在殿内被安置了一个位置,虽然只是尽头的一个偏远角落,不过对于赛璐璐来说,却是正合适,不但方便进出,而且即使有些什么失礼的小动作也不太引人注意。
赛璐璐和库洛洛跪坐在同一个几案之后,侠客他们按规矩本来只能站在后面,好在这个角落只有他们几个,赛璐璐也不可能计较几人的行为,所以其他人也是闲适地各自盘腿坐下,四处打量着。青丘晓则是因为名气响亮,被特别优待,安排在了前面席位。
“陛下驾到、皇正君驾到、玉贵君驾到~”突然之间,绵长的三声唱诺响起,大殿立时一片寂静,众人皆伏地跪拜,赛璐璐也弯下了腰,库洛洛他们却依旧纹丝不动,所幸几个大男人本也是坐着,其他人的头更全是低着,唯一站着的三个也是目不斜视,压根没往边边角落里看,这种失礼的行为才没显得特别突兀,平安顺利地混了过去。
随着皇帝落座,大宴正式开始,表演之前,照例是一番歌功颂德,华丽的词藻连篇累牍,喋喋不休,赛璐璐发呆地听着,对于这些完全没有兴趣,不过旁边的侠客他们却似乎兴趣浓厚,观察了一会,就开始评头论足着。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