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很忙很累,硕博连读很辛苦,一个人在大北京很不容易。
他有女朋友,我从不僭越,甚至默默的关注他的一切动向信息。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暌违多年,始终对这个人念念不忘究竟是得不到的不甘愿还是我到底真的是一个长情的人。他和他的女朋友都很好,我的自尊不允许我插足这样的感情当中,当一个人人唾弃的小三,更重要的是我很自卑,我觉得配不上这样优秀的他。
虽然我考上研究生,也出了一本书,但是从小到大的执念当中,他始终是在我心中高不可攀的男人,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追上他的脚步。
我们之间隔了太多的时光,我不知道他真正变成什么模样,他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每天我都模模糊糊的从他发的信息或者状态当中看到他在做什么,心情怎么样。
可是,我们没有交流。
你们不知道,每年我是多么盼望着等到他生日的那一天,那天我能正大光明的在他校内留言,等着他给我笑呵呵的充满着时光疏离感的回信。
而我在这一天也终于有理由把在手机里存了这么久的电话号码发出一条祝福的短信,甚至都没有回信。
我梦里梦到最多的是他。
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情景。
我不知道算不算一种执念,原本我想说,只要他过的好,我就算了吧,把他放下,然后向前走,总会遇到一个人,可是我孤寂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变得偏执了,看谁都觉得没有他好。
我还记得,在毕业那年,我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他。没有对他说一句再见。
此后我遇到许多人,或许也动过心,可是再也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长久地盘桓停驻在我心里面,总是挥之不去,每次梦到他,第二天醒来都会失落好久。
寒暑假,过年,我知道他迟早都会回到跟我一样的城市,因为他的父母在这里,可是有时候看到他去我家周围的星巴克喝咖啡看电影发出的状态时,我就会莫名的很激动——原来你离我这么近。
我承认我太胆小,甚至不敢迈出一步,无论我怎么样,都觉得自己不够好。更重要的是,我心里对他留的念想,似乎只是无穷无尽的怅然和失望。
高三毕业那年,我给他写了一封隐晦的情书,发到他的QQ邮箱里,里面辞藻华美,可是我知道那掩藏在其中小心翼翼的真心,这是我最大限度地放下自尊。
可是换来一句“我不太明白你写的什么意思‘,当然还有其他洋洋洒洒的对话,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我颤抖地点开电脑之后,忽然之间涌起一股自嘲:我知道他懂,他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他,可是他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拒绝我。
我终究还是一个没有勇气的人,这封潜藏着少年冲动的隐晦情书我可以自我安慰成至少自己还没有太丢脸。
之后的同学聚会我装作若无其事,我知道这种场合向来是成功者炫耀的场所,像我这种高考失利落到普通学校的人无疑就是一种讽刺。
我逃得很快,然后选择让自己融入到另外一个吵吵嚷嚷的环境当中去,给姐姐的同学加油助威。
后来在大一的寒假,去奶奶家过年的时候,我在网上看到他的女朋友——白皙的脸颊,红如珊瑚的嘴唇,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说不清有多漂亮,可是我却知道这是他选择的人,一定很好。
这四年里我陆陆续续地关注着他们,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窥伺的人,很卑鄙,却又不甘,于是便继续下去,他认识越来越多我不认识的人,我们的交际圈越来越没有交集,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我在对岸观望着他的生活,再也无法跨过去。
出乎我意料,他们着实长情,四年之间始终在一起,后来他保送到中科院硕博连读,他女朋友去美国读研,他说等她回来就领证结婚。
去年生日的时候,那个女孩在美国给他做了一个生日视频,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离我越来越远,我再也追不上他了。或许生命里总有一个人是你此生最大的缺憾,或许我也盼望过有一天他能回头看我,也或许我终其一生都只能把他当做一个梦。
他是第一个让我知道什么是喜欢的男孩子,他也是第一个让我有如此执念的人,有时候想到跟他在一起为数不多同桌的日子里就会想笑。
我们一同度过了没长大的一段时间,之后的岁月,便越行越远。
忽然想到陆如萍对何书桓说:”我不在乎你退而求其次。“是什么意思了,因为我也曾如此盼望过。
如今,你在我仰望的地方幸福着,我就算仰望着你脖子都断了你或许也不会回顾我一眼,那么,我希望你好好的。
我说不出你幸福就是我幸福这样的违心的话,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多么喜欢你。